“他要杀我,我总不能束手待毙罢?”

    陆合收刀入鞘,道:“我是自保,在场之人,皆是见证。”

    副令大人沉声道:“自保不自保,你说了不算,我说了才算!拿下!”

    众人尽都围上,准备动手。

    陆合看向庄冥,略有询问。

    庄冥微微伸手,道:“副令大人,这江地境内的律法,是大楚王朝定下的,可不是你定下的罢?”

    众人的目光,愈发感到惊异。

    来到江地接替福老鬼的,究竟是什么人物?

    初来乍到,便敢在江地正令大人的宴席上,当场杀人?

    更敢当场顶撞副令大人?

    如此胆大包天,莽撞至极?

    “你……”

    副令大人脸色冰冷。

    他也受过福老的好处。

    说到底,庄氏商行再势大,也就是民间商行。

    此人来接替福老鬼,竟敢如此顶撞他?

    自古民不与官斗,商者也是民之一。

    “论起律法,即便自保,但涉及凶杀,须得细判。”

    就在这时,有一人徐徐而来,年过花甲,他腰间挂着一令,赫然是正令。

    众人纷纷施礼,口称正令大人。

    庄冥亦是微笑道:“这位便是正令大人?”

    花甲老者说道:“是我。”

    庄冥略微拱手,道:“我名,庄冥,是为庄氏商行之主。”

    江地正令露出异色,不单是他,那位副令,以及其他人,均是露出惊异神色。

    他们都猜测,这年轻人是庄氏商行在其本土的掌权人,或许是真正主人的后辈,或者是身份更高一级的管事,未曾想到,竟然真是庄氏商行之主?

    数年之前,他才几岁?

    福老鬼和郑元山,岳廷与死去的袁涛,都是他派来的?

    “真是年少有为。”

    江地正令感慨了声,又看向地上的尸首,近前去,低声道:“有魄力,够狠辣,可惜鲁莽了些,不如福老弟沉稳。”

    庄冥含笑道:“正令大人以为如何?”

    江地正令缓缓说道:“你的人当场杀了袁涛,我江地官府,有权将他缉拿入狱,彻查此事……若查实故意杀人,当斩!若不能查实,可放!彻查此事,限期为一年!”

    也即是说,虽然是自保,在场众人皆知,但若较真,按照律法,江地官府,依然可以将适才杀人的陆合,关押一年。

    庄冥只是笑了声,却没有回应。

    江地正令负手而立,道:“不过,既然众目睽睽之下,都知晓他是自保,本官便也不收押了。”

    庄冥徐徐说道:“正令大人,秉公执法,亦能法外施恩,正法亦有人情,着实佩服。”

    众人闻言,纷纷附和回应。

    江地正令目光微凝,又道:“收拾一下。”

    副令大人忙是点头应是。

    而郑元山脸色苍白,看着当场被杀的袁涛,此刻心中已是震撼无比。

    当年的故人不多了,而袁涛是唯一站在他这一边的。

    也是他最信任的宗师。

    但是公子到此,便先杀了袁涛。

    而且不是他想象中那种暗中埋伏,抹除线索,死无对证的袭杀举动。

    而是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之下,在正令和副令两位大人的面前,便杀了袁涛这么一尊宗师!

    如此凌厉的手段,完全不像是公子往日的行事作风。

    但却又让他更加感到心寒。

    他更加看不透这位公子。

    可又更加深刻认识到,公子的心狠手辣。

    ……

    在场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