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老怔了下,错愕道:“什么?这是为何?他不是放了陆合,对我们示好么?”

    庄冥挥手说道:“陆合对他而言,一个武者,无关紧要,此人如你所言,是个奸猾的老狐狸,他摆在众人面前的态度,便是假的!他让所有人以为,他偏向我庄氏商行,如若我们尽信于他,便是他对我们下手的时候。”

    停顿了下,庄冥又道:“我本以为,是我到此,相互之间并不熟悉,令他忌惮,后来提及你伤势恢复,他仍然未有改变……以我看来,哪怕没有我出现在此,仍是你继续执掌此地商行,他也打算换人了。”

    福老惊道:“这又为何?而郑元山他何德何能?”

    庄冥沉声道:“这正是我所疑惑的地方。”

    顿了下,庄冥说道:“我毕竟初来此地,很多事情还不知晓,没有把握能空口白话说服这位正令大人,与其如此,不如不见,何况……我也确实不将他放在眼中。”

    福老迟疑了下,又低声道:“这样……”

    庄冥挥手道:“命人去查!郑元山才能虽不俗,但也不如你老人家,而且他的生意,在耀、谷、禾三地,可这位江地正令,为何如此器重于他,准备以郑元山取代你?我猜近期,必是有事,与郑元山有关,连这江地正令,都必须为之重视,而为此改变态度,这样的事情,不会是小事,细查!”

    福老当即低声应是,说道:“我即刻让岳廷去查。”

    庄冥说道:“让陆合一起,他最擅长此道,也该让他熟悉一下这天御福地的许多事情了。”

    ……

    正尊楼中。

    郑元山再度见到了这位江地正令大人。

    在他心中,这位江地正令大人,是偏向于庄冥和福老的。

    否则,哪怕今日陆合真是自保,按律法来算,也该收押了陆合。

    今日众目睽睽之下,这位江地正令却摆明了徇私。

    但此时此刻,这位江地正令,却背负双手,道:“对于接收江地的庄氏商行,你有什么准备没有?”

    郑元山蓦然一震,露出错愕神色。

    ……

    而在此刻,庄氏商行内。

    庄冥与福老,相对而坐。

    “公子如今,是何准备?”

    “若无龙君之力,我来此地,须得徐徐图之,与各方合作,交好江地正令,从而平歇乱象,再寻求扩展机缘。”

    “而今公子已有仙神之力,那么……”福老露出沉吟之色。

    “今日我斩袁涛,震慑江地各商,他们暂时不会妄动,你倾力收回郑元山手中的权柄,三日之内,务必完成。”

    “那各地正令大人?”

    “无须过多忌惮。”

    “公子的意思是?”福老讶道。

    “三日之内,平六地之乱,而十日之后,以你的准备,往外扩展!”

    庄冥抚着蛟龙,淡然道:“我要十年之内,庄氏商行遍及东元境,为我搜罗这东元境内一切可以用金银买到的宝物。”

    福老面色一变,低声道:“公子?这东元境有两百余地,比东胜王朝都要广阔数倍……老奴经营多年,才与郑元山合力,占得六地生意。”

    庄冥缓缓说道:“今日的庄氏商行,比之于当年,又何止强大数倍?”

    他轻笑了声,说道:“只要与这位掌印府尊大人会上一面,大事便无阻碍,江地正令也不敢妄动……今后,除非大楚王朝亲自镇压,或太元宗压落下来,否则十年之内,遍及东元境,不是难事。”

    福老低声道:“东元境有数百地,共二十余府,有些下辖只三五地,有些下辖则十余地,地域之广,几乎堪比一座东胜王朝的疆土。而作为府尊,他们均是地位极高,直接受中元境大楚王城的调遣,这些年间,老奴也未能直面当地府尊,只是与他身边的主簿,有过来往……”

    停顿了下,福老又道:“这些府尊,执掌官印,比一地正令,强大得更多。”

    庄冥轻笑道:“可有什么传言?”

    福老说道:“在‘永’地时,主簿与我提过,十余年前,永地诞生妖邪,连武道三重的武者,都惨遭毒手,被吸干血气,当时府尊亲至,只是随手一挥,官印扫过,便镇杀了这些能灭宗师的妖邪。”

    庄冥微微点头,不出所料,一地正令之力,已能震慑道印上层之流的修行者。

    而一府官印之力,高于世外,已可比金丹级数的真人。

    凡尘俗世的武者,自有官府的公差应付。

    而那些阴邪鬼怪之物,手段玄奇的妖孽,便须得以各地府印、法令等宝物镇压。

    “说到此次遇袭,老奴也是为了去见这位主簿大人,探听关于东元境那世外仙门的传说。”

    “结果如何?”

    “讳莫如深。”福老这般说道:“不过,我在他身边,安插了人……其中一个,便是当年随我来的少年,谢归海。”

    “我还有些印象。”庄冥说道:“结果如何?”

    “谢归海一向聪慧,便也倍受器重,被主簿送进学府,后来得以提升,月余之前传来消息,似乎已接触到了仙门,但近来一月,已无消息。”福老低声道。

    “哦?”庄冥露出讶异神色。

    “老奴正是为了此事,暗中动身,前去与主簿会见,半道被人伏杀。”

    “伏杀你的人,还有指使的人,可有怀疑的方向?”

    “老奴下午苦思冥想,大约有了方向,已知晓是哪家对手所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