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灵咬着唇,道:“公子相信霜灵,霜灵不会让公子失望的。”

    庄冥点头说道:“我当然信你,你也从未让我失望,记着,此去太元宗学艺,有任何需要,可传讯与庄氏商行,但除此之外,余下之事,无论是何风声,皆不必理会,也无须你来帮助,你须得全心修行功法,学艺炼丹。”

    说到这里,庄冥稍有凝重,道:“不过,学艺丹道之时,在丹方研习方面,有一事可稍作留意。”

    霜灵忙是应道:“公子请吩咐。”

    庄冥说道:“关于丹田破损,世皆无方可治,属修行绝路,待你入了太元宗,便稍微留心一下,关于丹田破损的修复一事。”

    霜灵怔了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忙是看向公子。

    庄冥坦然道:“不错,我丹田破损,修行受阻,如有此法,于我有用。”

    虽说他已走上了化龙之路,然而却只能在人身老迈之前,炼就太古真龙之躯。

    人生苦短,百年已是高寿,而寻常凡人一世不过数十年,对庄冥来说,要在此年岁之间,炼就真龙之身,着实过于短暂。

    如能恢复修行,得以炼就金丹,寿高数百,那么时日紧迫之感,便能缓了许多。

    除此之外,他而今本身力量太弱,驾驭蛟龙对敌之时,便是极为致命的明显破绽。

    “公子……”霜灵不禁握紧了手掌,低声道:“太元宗有法门可治?”

    “没有。”庄冥平静说道:“目前在太元宗,并无任何一样丹药,可治此伤。”

    “那……”霜灵抬头看他。

    “不过留个念想而已。”庄冥轻描淡写地道:“浩大东洲,太元宗一脉的丹道,可算名传八方,传承古老,他们宗门之内,虽无丹药可治,不过各类古籍,诸般丹方,浩瀚如海,未必没有法门,只是也因为藏书无数,太元宗的门人都不可能翻阅尽所有的典籍……你无须在这方面过多投入精力,仍以修行与炼丹为重,平常只须在学习丹方之时,稍加注意便是。”

    “是,公子。”霜灵低下头,眼神中的光芒,却十分坚定。

    “好了,该动身了。”庄冥说道。

    “嗯……”霜灵眼圈儿稍红,难掩不舍之意。

    “广阔天地,总要多看一看,去多学一学。”

    庄冥说到这里,转头过来,道:“两位,替我照顾好霜灵。”

    青娘与红姑,一齐拜倒,道:“公子放心,我二人便是舍了性命,也必然护霜灵姑娘周全。”

    庄冥点了点头,二人得了灵丹,均已入武道三重,虽不如陆合那等强悍,也毕竟是登入了世间武道巅峰,不亚于道印上层之辈。

    “公子保重。”

    “你们也保重。”

    庄冥挥了挥手,看着她缓缓登上马车,看着她依依不舍的神情,终是心中也叹了声。

    这数年以来,这丫头伺候他饮食起居,日夜跟随在侧,可说是为他而活。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他虽是修行人,但也不是铁石心肠,此刻看她离去,也仍不免心绪低落。

    “公子……”

    霜灵坐在马车上,缓缓曲起双腿,抱住双膝,将头埋了下去,肩头颤动,声音渐低,断断续续,显得含糊不清,“公子保重……”

    ……

    谷地,商行。

    庄冥在自家的各类商铺间,均是巡视了一番。

    在东胜王朝时,行走不便,如今既然腿脚灵便,他倒也乐得四处走走。

    如今稳住谷地商行的是岳廷。

    六地商行,本就是福老、岳廷、郑元山、袁涛四名东胜王朝的元老威望最高,而今郑元山与袁涛死后,福老留在第八府,这第七府的三地,便是岳廷来坐镇,白庆与柳河相助于他。

    “公子,方地那边,传讯过来了。”岳廷低声说道。

    “怎么说?”

    “方地官府,向咱们询问,何日接收那片地域?”

    “要钱来了。”庄冥笑了声,说道:“抽调人手,接收下来罢,但是银两这方面,还要筹集,让方地正令大人,暂缓一段时日。”

    “是……”岳廷迟疑道:“那关于建造方面?据说那里本是山野,只在山边修得一条官道,如今已是一片废墟,若要建造,恐耗资不少,咱们如今正要扩张,怕后力不足……”

    “无妨,我与福老,会仔细商议的。”庄冥平静道。

    “是。”岳廷自知生意方面,一向不大通晓,也未有多言,又说道:“另外,前次我将冠帽送到南元境赵家,陆爷暗中给景王的手下传了风声,听闻今日正午,景王已经动身,前往南元境。如此看来,看来他的手下接到风声后,已经去南元境探过,确认御赐的冠帽就在赵家,否则景王也不会轻易离开他丢失御赐冠帽的地方。”

    “景王既然亲自动身,赵家怕是有得忙了,只要把握得住,这就是咱们进入南元境的时机。”庄冥背负双手,说道:“你稳住这里,关于南元境的事情,我与福老还须继续商议……如今霜灵去了学府,你对学府那边,也稍加注意。”

    “明白。”岳廷这般说着,又道:“公子是今日回返江地么?”

    “不错。”庄冥见他这般问话,当即笑了声,说道:“有什么事?”

    “刚才传讯中,提及掌印府尊还在方地。”

    “哦?”庄冥沉吟道:“方地之事,对当地官府而言可算大事,对他这掌印府尊而言,算不得什么,他还留在方地作甚么?”

    “据说在等公子。”岳廷说道。

    “等我?”庄冥眉头一挑。

    “只说掌印府尊,请公子归程之时,在方地稍停,他要亲自见公子一面。”岳廷说道:“但不知具体何事,也未有定下具体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