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放心,这样的宴席,老夫定是全力以赴!”

    ……

    赵家内院。

    只见一个老者,身着淡色长袍,挽道鬓,执罗盘,观天象,运自身。

    他在等侯贵客来临。

    当年对方尚是道印级数,与人斗法,落败而逃,伤势甚重,到了此地所在,他见此人气度不凡,便随手给了一枚劣质的疗伤丹药。

    未有想到,此人竟是游历在外的真元宗内门弟子。

    此后未过十年,此人果然崭露头角,炼就金丹,成为真传弟子。

    又过十五年光景,便已是将金丹磨砺至上层,成为人杰榜上前列的人物,今后真玄亦是有望。

    无论是此人的修为,还是此人的背景,又或者是此人未来的前景,都不是他这么一个垂暮老朽的老辈真人可比。

    他的功法所限,固然凝就金丹,却难以稳固,无法承载真玄之印。

    他此生此世,原本都难以再进一步。

    但是如今这位真元宗的真传弟子,却给了他再进一步的希望。

    纵然不能一步登天,成就真玄,却可以让他的金丹,进一步稳固。

    退一百步说,他即便当真绝了前路,再过些年,寿尽陨落,但赵家可以搭上真元宗的关系,后辈也会受到照拂。

    甚至于,他赵家的后辈,也未必没有希望进入真元宗之内。

    寻常散学修士,哪怕是金丹级数的真人,又有几人能够与真元宗的弟子相提并论?又有几人能够结交这样杰出的真传弟子?

    不知不觉之间,这也是他老人家的靠山。

    正是因此,他不敢有半分怠慢。

    听闻这位真元宗第三真传将要到来,他提前月余,四处寻找诸般天材地宝,以及各类成精化妖的飞禽走兽,尽管大部分是精怪之流,但也猎得一头牛妖,勉强让这一次的宴请,还算上得起台面。

    ……

    赵家之外。

    庄冥轻轻抚着小白,偏头对闻旱说道:“收了你的气息。”

    闻旱听得,当即施展苍龙圣典中的敛息之术,将自身气息收起,但他本身体魄强悍,举止之间,非同寻常,一看便不是寻常武者。

    而汪震眼神中则不免有些羡慕。

    闻旱大人哪怕收敛了气息,仍然要比自己显得强大。

    “走了,替小白讨个公道。”

    庄冥低下头,看着沉眠的白鹰,眼神逐渐冰冷,心中暗道:“小白对商行发展,有着极大的功勋,今次被人所害,此事绝不善罢甘休。”

    ……

    “老祖,外边来了三人,说是求见老祖。”

    “什么人?”赵家老祖皱眉道。

    “两名武道宗师,当头的是个公子哥,看不出修为,不像是修行人。”那人低声应道:“正在大门之前等侯。”

    “哦?”赵家老祖眉头紧皱,心中隐约有些不耐,只凡俗武者当作护卫的,能是什么修仙大族的后辈?

    “老祖,可要打发了他们?”

    “虽是凡夫俗子,却指名道姓,要见老夫?”

    “确实是指明要见老祖。”

    “能知老夫的存在,按道理说,也不该是凡夫俗子。”赵家老祖微微挥袖,说道:“既然有客来访,也莫要过多得罪,便见一见罢。”

    “是,老祖。”

    “请到大厅。”

    赵家老祖如是说来,他自知寿元不多,已无年轻时候的高傲架子。

    虽然两名凡俗武者护卫,此人应该不是什么大家族的弟子,但也有可能,家中长辈里,有金丹级数的真人。

    他一向不愿过多树敌,避免寿尽之后,大敌来犯,赵家分崩离析。

    相反,他倒是喜欢广结善缘。

    例如那位真元宗第三真传,便是他用一枚劣质的疗伤丹药,结了一场善缘,得以高攀,与之结交。

    ……

    “三位,我家老祖有请。”

    “麻烦带路。”

    庄冥这般说来,微微一笑。

    汪震凑近前来,低声道:“看来这位赵家老祖,倒也并未只是自视过高。”

    庄冥笑道:“对他而言,我等均是凡夫俗子,我身边没有金丹真人级数的护卫,也谈不上来历惊人。不过,既然能够得两名武道宗师护卫,背后也未必没有金丹级数的长辈……他想必是考虑到了这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