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我太元宗为内门第一的杰出弟子,所定下的秘术,是地煞真火。”林广冷淡道。

    “这可不太地道。”庄冥全无意外之色,只平静说道:“这一门地煞真火,我聚圣山中,也同样是有收录,在天御福地之中,其他四大仙宗以及大楚王朝,都有这一门道术,何谈太元宗秘传?”

    “若非我太元宗弟子,绝不可能得授此法,为何不是秘传?”林广应道。

    “若非你太元宗弟子,想必什么法门都得不到传授罢?”庄冥笑声之中,不掩嘲讽之色。

    “庄冥,凡事慎言,更须得擦亮眼睛,看清楚分寸。”林广出声说道:“你屡屡逼迫,此刻本座都不知道,是不是要在下一刻,就该出手杀你了!”

    “道兄言重了。”庄冥笑着说道:“但目前看来,看来拘神禁术,是不打算给我了。”

    “不错。”林广说道:“这是我太元宗秘术当中,级数最高的一类,绝不可能交与你。”

    “罢了,地煞真火便地煞真火罢。”庄冥轻叹道:“好歹也算一门道术,我倒也想看看,太元宗的地煞真火,与古元宗的地煞真火,有何不同之处?”

    “哼!”林广听出他言中之意,将正值鼎盛的太元宗和已经覆灭的古元宗相提并论,意思自是极为明显,但他也不想在口舌之上与庄冥纠缠太多,只是冷淡说道:“内门弟子的名次,就这么定下了,后面两场她不必参与了,本座直接定她为首,想必无人会有异议,你们取过地煞真火的法诀,便下山去罢。”

    “哦?”庄冥眉头一挑。

    “你很意外?”林广道。

    “你不打算从我手里,扣下你太元宗如此出色的内门弟子?”庄冥似笑非笑地道。

    “你会让本座扣下她吗?”林广问道。

    “我为她而来,自然不可能将她留下。”庄冥正色说道:“除非你将我拿下,或是将我斩杀。”

    “所以,本座也懒得与你多费工夫。”林广漠然回应,在他眼中,这少女固然极为出色,但太元宗势力遍及东元境,也不乏人才。

    此时此刻,他恨不得这混账家伙早早滚蛋,不想在这太元宗门前多看他一眼,怎么可能在这种注定没有结果的事情上,无故拖延?

    “那就告辞了。”庄冥施了一礼,正色说道:“太元宗劫数在即,道兄如能过得此劫,日后庄某再与道兄,把酒言欢。”

    “那便是今后再说了。”林广险些道出一个滚字,终究被他以大毅力压了下来。

    “有缘再会。”

    庄冥伸手一挥。

    霜灵被他引了回来。

    柳河便在他身后。

    而众人的目光,也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绝大多数人,都在看着庄冥这位近乎于传奇般的存在,今日的一举一动,更添传奇色彩。

    而如那中年女子,也即是道承长老之一的齐长老,眼神当中满是复杂之色。

    霜灵极为出色,更是让她极为看重,但未有想到,她认定日后会继承自己的道法,甚至远胜于自己的奇才,却终究是聚圣山庄冥的人。

    “你我有缘,奈何无有师徒名分。”

    齐长老轻叹一声。

    霜灵看了过来,躬身施了一礼。

    齐长老稍微颔首,神色黯淡。

    庄冥目光扫过,落在那中年女子身上,心中微动,面上却不露神色。

    倒是那个被霜灵击败的谭子锐,神色更是复杂,不知是被击败的怨恨,还是被威胁的愤怒,又或者是少女即将远离他生活之外的悲伤。

    但心中的复杂与悲伤,终究不及身上的伤。

    刚才那个少女,没有半点留手,倾尽全力,想要取胜,全然不顾他的性命,若非如今自身道行稍高一筹,险些便丢了性命。

    他目光扫过,落在庄冥身上,愈发复杂。

    他也知道,庄冥终究是真玄大修士,自己的眼神,瞒不过对方,但仍然禁不住心中的诸般思绪,想要将这个面孔,深深记在心中。

    但自始至终,庄冥都没有看他一眼。

    狂风骤起,但见庄冥挥袖,卷起霜灵与柳河,化作一道流光,瞬间远去。

    谭子锐的目光收了回来。

    而又有一道寒意,从背后升起。

    他忙是看了过去,赫然是神色冷漠的太上长老林广。

    “贪生怕死之徒,对我太元宗亦无忠诚赴死之念,天资再高,不堪重用,也不值得栽培。”

    林广冷淡道:“就去后山,当个看禁室的守山弟子罢。”

    谭子锐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这一批外门弟子中,他本是霜灵之外,最有天赋的人。

    而今,贬入后山,已无前程可言。

    看守禁室,此生半步都不得离开,这与他被囚禁于后山,又有何区别?

    更何况,后山一旦有所动静,有狂躁之辈,试图逃出后山,最先被杀的,便是看守禁室的守山弟子!

    ……

    太元宗三百里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