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在龙吉儿与姜子牙之间来回扫视了一番,发现两人并无私情,这才放心下来!

    龙吉儿见他半天不说话,走上前摇着辛寒手臂道:“老爸,到底行不行啊!”

    “行行行……!”辛寒还真有些受不了女儿的热情,当即笑道:“既然我家龙吉儿都为姜尚求情,那老爸答应就是了!”

    他转向已经脸露惊喜的姜子牙道:

    “封神之事乃关乎天地杀劫,至关重要,不可违背,你是应劫之人,不管如何这封神要经你之手,此趟出山入世不可避免,这样吧,等封神之事结束,我便许你一颗蟠桃,让你得证仙道如何?”

    姜子牙自然听说过蟠桃的神妙,大喜拜道:“多谢师叔!”

    辛寒直接叫龟灵把姜尚送到人间的朝歌城里,这才拉着女儿攀谈起来。

    且说姜尚一入凡尘,天机立生变化,诸多洪荒大能立生感应,知道天地杀劫已经不远了。

    这一年正是商朝纣王登基的第二个年头,人间陈塘关有一总兵官姓李名靖,自幼访道修真,拜西昆仑散仙度厄真人为师,学成五行遁术,因仙道难成,故遣下山辅佐纣王,官居总兵,享受人间之富贵。

    李靖元配殷氏,生有二子,长曰金吒,次曰木吒,生二子之后,殷夫人后又怀孕在身,这三胎说起来蹊跷,已及怀胎三年零六个月,还不见生下麟儿佳女。

    李靖时常心下忧疑,有一日忽然指着自己夫人言道:“怀孕三年有余,还不出生,莫非怀的是妖怪?”

    李夫人也有些烦恼:“自从这次怀孕,时常提心吊胆,恐非吉兆。”

    李靖听夫人这么一说,心中更是添堵,不过对于女人怀孕的事情,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干着急。

    便在姜子牙入世的当天,李夫人早早就睡下了,睡得正浓,忽然梦见一道人头挽双髻,身着道服,径自进香房。

    夫人心中害怕,刚要大声斥责,只听那道人笑道:“贫道给夫人贺喜了,快叫人接生吧!”说着便翻出一颗闪烁着宝光的珠子,用手一扔,那光华直接没入李夫人的肚腹之中。

    夫人猛然惊醒,骇出一身冷汗,正琢磨此梦是吉是凶的时候,忽然察觉肚腹之中一阵疼痛。

    第1520章 怕是不怕?

    李夫人醒来之后,腹中疼痛难忍,想到梦中之事,便将事情与自家老爷一说,李靖顿时急道:

    “不会真要生了吧!”

    说完便连忙叫府中下人去请郎中和稳婆,他自己则在前厅等候。

    自家夫人是个什么情况,李靖自然知晓,怀胎三年零六个月,今夜忽然如此,若真是生产,也不知是吉是凶。

    李靖本身就是修道中人,对于神怪异事自是心中忌惮,正思索间,只见两个侍女慌忙前来禀报,神色间满是惶恐、惊骇的模样:“老爷!老爷!不好啦,夫人生下一个……一个……一个……”

    “生下什么,你倒是说啊!”李靖这个着急啊,站起身就要越过那侍女朝里面去,却听那侍女哭道:“夫人生了一个妖精!”

    “胡说什么,若再胡言乱语,小心我扒了你们的皮!”李靖嘴上斥责,心中却是一紧,猛地站起身来,直接拔出宝剑,朝夫人的香房走去。

    两个侍女见他拔剑,吓得慌忙跪倒在一边,连连应是。

    李靖提着宝剑刚走到夫人香房门前,便闻到满屋异香,几个稳婆吓得哇哇直叫,瘫倒在床旁,房间地上正有一个圆溜溜大如轮的肉球,正在滴溜溜的满屋乱转。

    李靖见夫人已经昏厥,却不见有婴孩的踪迹,朝那几个尖叫的稳婆喝道:“孩子呢?”

    其中一个稳婆胆子大些,连忙一指那个肉球,叫道:“没见到婴孩,夫人只生下那个东西!”

    李靖只感觉一股热血朝头上涌去,担心了许久,果然出事了,他当即一咬牙,心中发狠,喝道:“何方妖孽,敢缠上我李府,看李靖今日斩妖除魔!”

    说着便催动法力,宝剑带出一道光华直接朝那肉上斩去,一剑落下如中败革,划然有声,那肉球应剑而开,跳出一个小孩儿来,遍体红光,面如傅粉,右手套一金镯,肚皮上围着一块红绫,金光射目。

    李靖虽然惊骇,但他也能看出这孩子身上没有妖气,加上又是自己夫人产下,那怎么算也是自己的孩儿,当即收了宝剑,上前一把将孩子抱起,仔细端详,看不出半点异样。

    正好李夫人也悠悠转醒,见到夫君手中婴孩,连忙叫他抱过去看,那孩子到了李夫人手中,竟然伸手去擦母亲脸上的汗水,叫李夫人好一阵欢喜。

    李靖本来还想着到底要不要斩妖除魔,但见到这样母慈子孝的一幕,触动了心中柔软,也相信这孩子不是妖魔所化。

    李靖放下心中担忧,就变成了添丁的喜事,总兵官大人添丁,自然惊动了许多人,却说次日有许多属官俱来贺喜,总兵官府邸之内也大排筵席招待宾朋。

    李靖正让下人将夫人与新添的三子叫出来和众将官道谢的时候,忽然有一小军来报:“老爷!外面有一道人求见。”

    李靖原本就是道门弟子,听闻有同道来访,不敢自持身份,忙道:“快将道长请上堂来。”

    过不过多时,一个仙风道骨的道人随小军走上前来,朝李靖微微点头:“将军!贫道稽首了。”

    周围李靖的部下军官都有些不喜,心说这道人点个头就算稽首,这也太过倨傲了!

    李靖却不以为忤,当即笑问:“敢问仙长何处修炼?什么洞府?今日到李靖这里,不知道有何见教?”

    说着便请老道入席,道人也不推辞当即坐了,正要说话,却见刚被请出李夫人“呀”了一声,脸上满是惊讶。

    李靖见夫人表情有异,连忙寻问,只听夫人道:“他就是那日在梦中,与我道喜的那位道长!”

    老道呵呵一笑:“正是贫道,老道乃是‘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是也,因令公子与我有师徒之缘,这次前来除了给两位道喜之外,还不知尊意如何?”

    李靖的老师是西昆仑散仙度厄真人,后来入了西方教做了“灵吉菩萨”,这度厄真人,自然在元始天尊的道场听过道,算起来见到太乙真人,还要尊称一声师兄,李靖还要管人家叫声师伯。

    因为这样的关系,李靖自然知道太乙的名头,听到他要收自己儿子为徒,心中惊喜,正要先施礼拜见,然后应承下来,便听见一个声音突兀响起:

    “一个老道进人家夫人的梦中,真是无耻之尤,好不要脸!”

    这话说的可太缺德了,本来仙人入梦,说起来是一件多么“高大上”的事情,放在哪里都会是人茶余饭后,羡慕嫉妒恨的谈资。

    可是听这人这么一说,变成了“老道入妇人梦中”,这事情怎么听,怎么龌蹉,令人厌恶。

    李靖和李夫人听了这话便如同吃了一只死苍蝇般恶心,这话还真是好说不好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