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时谦一僵,下意识的去摸手机,当看到手机在柜子上的时候,更是不顾自己正插着针的手去拿。

    陈言里赶紧阻止他:“林珞没有误会什么,我只告诉他你生病住院了,然后把这的定位发给了他。”

    说着他拿起手机递给了季时谦:“不信你看看。”

    季时谦沉默的看着他手上的手机,随后接过去点开通话记录。

    林珞真的打来了电话,通话时间有56秒,连一分钟不到。

    他又看了眼短信,也的确是给林珞发了条定位。

    “你要还不信的话,可以给他打电话解释解释。”

    季时谦放下手机:“没必要解释,相信你的人自然相信,不相信你的人说再多也不会信。”

    陈言里看着他不再说话,他坐在一旁随手在果盘里选了一个苹果,用水果刀削着。

    世界上最难掌控的就是人心,别说他人,就连自己的什么时候变的都不知道。

    陈言里把削好的苹果去核递给季时谦,季时谦没好拒绝,接住一口一口的吃着,苹果很脆嚼着咯嘣脆响,汁水也多。

    陈言里见他接过吃了,也低下头吃着另一半。

    吃完后陈言里也不走,坐在一旁玩起了手机,甚至还问了护士要wifi密码,看样子是不准备走了,季时谦也不知道该怎么送走他,想着他和陈言里清清白白也没做什么,就任由着对方去了。

    俩人各玩各的手机各怀心思,没一会儿,本来应该锁着的门“吱呀”一声,被人拧开了。

    季时谦以为是换药的护士,盯着手机眼神连抬都没有抬一下,直到他听到一声熟悉的狗叫声。

    季时谦猛的抬起头一看,眼前出现的是林珞还有他牵着的包子。

    林珞额头上一层汗,嘴张着喘气,看样子赶来得很急。

    陈言里拿着手机站起身:“我先出去了,你们好好聊。”

    林珞这才注意到坐在房间里的陈言里,他是第一次见到他,形容外貌的话,只有两个字:精致。

    林珞本来长得不差,可站在他身边瞬间黯淡无光。

    他瞬间升起了一股自卑感,也开始在怀疑自己,为什么季时谦会喜欢自己,和他结婚?

    直到陈言里走出病房带上了门,他才回过神来看向季时谦。

    “你没事吧?”

    季时谦头上包着纱布,整个人看上去瘦了许多,脸色也十分憔悴。

    “你怎么来了,不是要陪孩子吗?”季时谦淡漠地说着,让人瞧不出他心里想的。

    “安安已经出院了。”

    季时谦冷笑一声,眼底的落寞一闪而过。

    “他的病好了,那你就不担心他见不到你会哭会闹?”

    面对他的咄咄逼人,林珞皱起了眉头,他果然是因为安安的事在和他生气。

    “我难道不应该见我的孩子?”

    “我知道你舍不得安安,在你眼里安安比我重要,对不对,所以你为了安安,可以不要这个家了,也可以去跟你的前夫藕断丝连。”

    季时谦一边说着一边笑着,眼里的愤怒褪去,换之而来的是那一种心如死灰的淡漠。

    “我对你不好吗?林珞?”

    林珞怔住,完全没想到季时谦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见孩子和陆亦轩有什么关系,什么叫我和他藕断丝连?”

    季时谦拿起手机翻出照片,狠狠地扔了过去,怒吼道:“你自己看!”

    手机正好砸在了林珞的手臂上,他吃痛的咬紧牙,被砸到的地方传来丝丝痛处,估计已经青了。

    他低下头看着掉在地上的手机,随后捡起来。

    很快他看到屏幕上显示的照片。

    那照片里的人正是他,还有安安还有陆亦轩,背景是水族馆,他们站在一起。

    他又滑动了一下屏幕,基本都是一些他和陆亦轩同框的照片。

    “你跟踪我?”

    “是啊!”季时谦嘴角处的笑苦涩无比,“我不派人跟踪你,又哪会知道你借着见孩子的借口和陆亦轩约会。”

    第190章 把狗送入屠宰场(加更必看微虐)

    林珞看着他,只觉得眼前的男人越来越陌生。

    “你不相信我?”他反问一句,凝着的眉眼几乎都要成一条直线。

    季时谦冷冷地勾起唇,从唇齿间溢出的声音十分的冷淡,带着警告:“我不管你们到底发生过什么,从今天开始你不准因为任何原因去陆家,不准再和陆亦轩有任何牵连,连电话视频通通不行,如果你想去见你的孩子,经过我的同意再说。”

    季时谦看向林珞的眼神带着浓浓的警告,甚至是命令。

    “你说什么?”他走向季时谦,不敢相信他会说出如此薄凉的话。

    季时谦:“还要我再说一次吗?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去见你的儿子。”

    如果要见,也是他叫人去接过来,他受够了他现在这个样子,时不时地和安安通话,现在安安生个小病,他就可以一周不回家,跟他的前夫待在一起整整六天。

    林愣整个人愣在原地,只觉得一盆冷水从自己的头顶灌了下来,他像是一下子坠入了冰窖。

    他认识眼前的男人快两年了,这些年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对自己说出这样冷漠的话,会用这样冷漠的眼神看着自己。

    安安是他的孩子,他去见自己的孩子居然要经过他的批准。

    他曾经明明对他说过会把安安当成亲生孩子对待,而安安离开一个月不到,他竟然对这个孩子无半分感情。

    林珞别过脸去,一抹悲伤和绝望漫过他的眼底,他紧握拳头,只觉得胸口处疼痛欲裂。

    他没有回答季时谦的话,而是牵着狗后退了两步。

    季时谦见他退后,一双蓝色的眼眸凝聚着一股愤怒的风暴。

    “你听明白没有!”他朝林珞怒吼到。

    林珞笑容苦涩,猩红的双眼黯淡无光,“如果我做不到呢?”

    季时谦厉声道:“做不到你就滚!”说罢,他偏过脑袋,不去看林珞。

    而他一时之间也没意识到,他这样的一句话会有多伤人,甚至他也没有看到,在他侧脸的瞬间,站在离他不远处的林珞眼角瞬间落下两行泪水。

    林珞默默地转过身去,他抚住自己的胸口,那里疼得是有刀子在里面搅动一样,这样的痛曾经陆亦轩让他体会过,现在他从季时谦这里也感受到了这种锥心刺骨之痛。

    他没有跟季时谦去争吵,也没有再问什么,而是牵着狗转身缓缓离开了房间。

    “你要去哪?”

    身后传来季时谦冰冷的声音,林珞把头低得低低的,看着地上,控制住自己不要去崩溃,不要狼狈的伤心。

    “我原以为你伤得很严重,但现在你还有力气和我争吵,看来是我多虑了。”

    房间里,突然之间,陡然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林珞才觉得自己有了点力气,牵着狗离开了病房。

    季时谦怒不可歇,握紧的拳头,几乎都要把指甲摁进手心,他暴呵一声,扬手砸烂了摆在柜子上的花瓶。

    ……

    林珞下了楼却没有出医院,他去小卖部买了面包,一个人牵着狗拐到住院部旁边的花园里吃着干涩的面包。

    看着直勾勾盯着他的包子,他低下头撕下一点面包喂着狗吃。

    从昨天晚上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吃饭,胃部隐隐作痛,咽下去几口面包后,喉咙泛酸让人有些反胃。

    他控制不住地干呕了一声,眼泪瞬间被挤了出来,他赶紧打开一瓶水咕噜咕噜地灌了几口下去,才把那股作呕感给隐下去。

    “林先生……”身后忽然有人叫了他一声,林珞回过头来,陈言里站在他的身后。

    他嘴角上扬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那笑容说不出是什么意思,明明是笑着的却平添给人一种冷意,一直冷到了眼底深处。

    “什么事?”

    “就是看你一个人出来,情绪有些不太好的样子,想关心一下你。”

    林珞哑着嗓子说:“我没事。”

    “那我能和你说会儿话吗?”

    不知怎么的,虽然第一次见陈言里,但是他能明显感觉到对方对他有敌意。

    林珞想拒绝,可不等他拒绝,陈言里指着他身后的椅子。

    “我们坐那谈谈吧。”说罢,陈言里已经走过去坐在了椅子上。

    林珞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过去,只不过他没有坐下身,而是站在了陈言里的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