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苏亦凡不吭声,妮尔不满地嘟囔:“苏,你应该说:我的荣幸。”

    苏亦凡苦笑:“其实我在心里说了好几遍。”

    ……

    第二天早上跑步去学校的时候,苏亦凡接到了苏小轻的电话。

    “有事瞒着我可不是好孩子。”

    虽说是嗔怪的口气,其实全无责备之意。苏亦凡听到苏小轻的声音,心情立刻放松了许多:“对不起轻姐,我觉得这种事没有必要麻烦你。”

    “如果你受伤了就不是小事。”苏小轻说,“不过你处理得很好,像个男子汉,我很高兴。”

    苏亦凡笑了:“陆玛跟高黎比起来弱多了,我都没当回事。”

    “那倒是。其实当时在美国的时候我也很生气,不过我很清楚哈维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对你掏枪的时候恐怕自己比你更害怕,所以没有太担心。但这一次不一样,那个叫陆玛的我不太了解。”苏小轻娓娓而谈道,“听说陆玛被身份不明的人打伤了,然后在医院里又被人打了一顿,现在三个月能出院都算不错了。要不要我帮你再收拾他一顿?”

    苏亦凡满脸都是汗:“轻姐……再打就要死人了吧?”

    苏小轻无所谓地道:“没关系,死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苏亦凡立刻否定了苏小轻的想法:“算了,轻姐,虽然我也很痛恨这种人,可我觉得还是不应该让他脏了你的手。”

    苏小轻咯咯笑了两声:“好吧……那我让他出点医疗事故,再多躺一个月行不行?”

    对于这个建议苏亦凡倒是没有反对。其实仔细想想,如果苏亦凡不是有能力反抗的普通学生,恐怕早就被陆玛欺负得很惨了吧?

    如果杨冰冰不是一个底气那么足的女孩,陆玛是不是就能为所欲为了?

    尽管这一切假设不存在,苏亦凡觉得陆玛还是应该受到惩罚。

    一路听着电话里的歌,苏亦凡跑到了学校,看见杨冰冰站在学校门口。

    五月份的清晨里阳光明媚,淡淡的金色洒在杨冰冰脸上,让她的脸部轮廓显得更加古典,充满了宁静的力量。

    “早上好。”苏亦凡看到杨冰冰站在学校门口等自己,立刻跑过去,“昨天医院里……是你找的人?”

    杨冰冰点头,居然有一点不好意思:“对不起,我应该征求你的意见。”

    苏亦凡笑笑:“别这样,我觉得你跟我想的几乎一样。”

    杨冰冰低下头,声音有点郁闷:“其实我有点怀疑,这样做算不算正义。”

    两个人站在学校门口说话太碍眼了,苏亦凡轻推了杨冰冰一把,让她跟自己走进校门。

    “正义需要强大的力量。”苏亦凡安慰杨冰冰说,“我觉得保护自己和打击敌人都是正义。既然我们有这个能力,当然不能任人欺负,你做得对。”

    顿了顿,苏亦凡又说道:“不过……不要为了我做让自己为难的事,可以答应我吗?”

    这时候的杨冰冰一点都没有平时的倔强了,看着苏亦凡说道:“你放心吧,我没有。”

    “那就好。”苏亦凡送杨冰冰到教室门口,“下次还带你去吃烤串,会赏脸吗?”

    杨冰冰抿起嘴微微一笑。

    “好啊!”

    今天整整一天,苏亦凡都没在学校里见到陆克,本来想找人侧面跟这小子打听一下他大哥怎么样了,结果听说陆克已经请了病假,不知道要休息到什么时候。

    陈欣也不见踪影,苏亦凡觉跟自己作对的人好像一夜之间都消失了,这种感觉挺神奇。

    到下午第二节下课的时候,去学生会开会的班长李沛然表情古怪地走进教室,宣布了一件事。

    “经学生会提议,学校批准,拟定在这个月底或下月初举行一次公益义卖活动,旨在为贫困山区的小朋友募集一些资金。每个班级要出一个六人小组负责这次义卖活动,义卖品由各班级同学捐赠。最终学校会在滨海中心公园举行一次大型公益义卖,希望同学们踊跃报名参加,并积极捐赠义卖品。”

    面无表情地宣布完这项活动之后,李沛然把目光挪向苏亦凡。

    “我个人提名苏亦凡同学为这次咱们班的义卖小组组长。”

    苏亦凡缓缓抬头,直视李沛然的目光。

    “我可以拒绝吗?”

    李沛然站在讲台上俯瞰苏亦凡,笑容有点冷。

    “这样的好事苏亦凡同学也要拒绝吗?”

    苏亦凡点点头,直言回答道:“我觉得这种事太哗众取宠了。”

    李沛然被噎了一下,不过他已经习惯了,立刻反驳道:“苏亦凡同学,如果这种哗众取宠能帮助一些苦难的孩子,我宁愿每天都有这种哗众取宠的事发生。”

    这一次李沛然的立场没错,苏亦凡也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

    “而且这几乎是我与班委会所有干部研究的结果。”李沛然笑得有点贱,“苏亦凡同学不要推辞了。”

    苏亦凡在课桌下面比了个中指,班委会除了副班长林露几乎都是李沛然的人,不“几乎一致通过”才怪了。

    从高中生手中要钱这种事费力不讨好,而且保管财物总要担责任,肯定没人愿意当这个组长。李沛然指名给苏亦凡的意思也很明显,就是希望看苏亦凡跌个跟头。

    而且学生会这个词让苏亦凡联想到了另一个不太让人愉快的存在。

    是的,苏亦凡想起来了,翟羽飞已经很久没有任何动作了。

    虽然与翟羽飞的正面交锋并不多,但苏亦凡可以确信,那位翟主席绝对不是一个喜欢沉默认输的人。

    翟羽飞唯一估计错的是现在苏亦凡的眼界和心境。

    经历了美国之行后,苏亦凡觉得这些小事其实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