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猴子不由得笑了。

    ……

    六重天,天宫,层叠起伏的楼阁都隐匿在云雾之中只留下淡淡的轮廓。

    缓缓流动的溪水升腾着奇异的云烟,宽广的庭院中尽是珍稀鸟兽花草,时不时能见到美艳无比的仙娥往来。

    玉石搭建而成的石桥上,身披银色战甲的天蓬缓缓地走着。

    天宫不比人间宫阙,有南天门四十万大军顶在前面,这里基本不用担心什么刺客问题。也因此,在天宫内院里看不到人间宫殿五步一岗十步一哨那种场景。

    下了宏伟的石桥,天蓬一步步沿着庭院里各色玉石切割铺垫而成的碎石路前行,不时有迎面而来的仙娥禁卫默默地行礼,每当此时,他便淡淡地点个头算是回礼。

    绕过宽广的庭院,又入长长的回廊。

    回廊两边尽是奇异的山石松柏,渠间清泉涌动,发出清澈悦耳的声响。

    两只雀鸟落到山石上啄了啄青苔,又拍打着翅膀飞走。

    回廊的尽头,天蓬看到一座巨大的宫殿,殿门前两个天兵笔挺地站立着。

    见到天蓬,两人简略地行了个军礼。

    “劳烦两位启禀陛下,天蓬已到。”天蓬恭敬地拱手。

    其中一位天兵拱手回了个礼,将侧边的门开出一条缝走了进去。

    不多时,正门敞开,一个与天蓬一般高大,看上去却比他更加壮硕,身穿银色铠甲手持伏魔杖,留着大胡子的天将走了出来。

    “卷帘参见天蓬元帅。”

    第一百四十二章 姻缘

    “卷帘参见天蓬元帅。”卷帘恭恭敬敬地行礼。

    天蓬也是简单地躬身回礼:“卷帘将军客气了。不知道,此次陛下急宣天蓬觐见所为何事?”

    “陛下的心意,为臣者岂敢妄加揣测。”卷帘恭敬地答。

    嘴上是这么说,手却悄悄地指向了一旁。所指处,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一高塔轮廓。

    天蓬顿时会意,不再多问。

    侧过身,卷帘淡淡道:“元帅请。”

    天蓬一步跨过大红色的门槛。

    空荡荡的殿堂里点着无数的高烛,璀璨的光晕映衬着壁上华丽的金色饰纹,淡淡的迷雾,金红交错之间,有一种高不可攀的距离感。

    带着天蓬从侧边的小门走入内道回廊,两人很快到了一对巨大的红色木门前。

    仰头望去,门上镂空的雕纹里嵌着金箔,在两侧烛台的照耀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卷帘高声喊道:“天蓬元帅到!”

    喊罢,伸手推开那对红色木门,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默默地朝卷帘点了点头,天蓬抬腿跨入屋内。

    大殿恢弘,这内室则是精致到动人心魄。

    如同寻常人家的厅室,只是这房间里的一桌一椅一花一木,映在交错的光中无不透着华贵的美感,便是墙壁上也是繁琐的雕花壁画、精致花阁。

    迎面正中,是一串将整个房间分成两半的竹帘,竹帘后隐约可见宽大的躺椅,一个人影侧坐在那椅上凝视着窗外的花海,看不清面容。

    挺起胸膛,扬起大氅,天蓬单膝跪下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喊道:“天河水军都统天蓬,参见陛下。愿陛下万福。”

    正当此时,卷帘也从门外进了来,手持伏魔杖挨着竹帘站着。

    玉帝轻捋长须道:“天蓬啊,辛苦啦。”

    从竹帘后传来的声音听起来充满着磁性,有一种威而不露的感觉。

    “为天庭,为陛下,无所谓辛苦。不知陛下急召天蓬,所为何事。”

    玉帝稍稍沉默了一下,随手拿起侧边桌子上的奏折低头翻了翻,道:“你的奏折,朕已经看了。”

    跪在地上的天蓬微微抬起头来,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望向竹帘,只是无论如何也看不清玉帝的神情。

    玉帝轻轻将奏折合上,随手丢到侧边的矮桌上,接着说道:“就在方才,李靖才离开这里。”

    天蓬的头微微低下,维持着行礼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等着玉帝把话说完。

    “他与朕说的,无非也就是你上奏那事。这事儿啊,朕想听天蓬你的意见,该当如何?”

    天蓬拱手朗声道:“大将犯法,评断之事,非臣者分内,臣不敢妄加论断。”

    “说说吧,让你到这内室,便无须如同朝堂上那般拘束。”端起茶盏,玉帝轻呵了口气,抿了两口,慢悠悠道:“朕,想听你的意见。”

    天蓬这才干咳两声,深深叩拜,道:“大将勾结下界妖怪,已属重罪,此次勾结的又是那通缉榜上赫赫有名的蛟魔王,牵连甚广,弄得南天门上下人尽皆知,可谓丢尽我天庭颜面。如此,若查实,当立斩不赦,以儆效尤。”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只是那竹帘后的玉帝,却是凝视着窗外的花海沉默了去。

    许久,传来玉帝捋着长须啧啧地叹气声,悠悠道:“天蓬啊,先前朕也问过李靖对此事如何评断,只是那说辞,却是与你的略有出入。你,可想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