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门口,百无聊赖的猴子叉开双腿坐在地上,眼睛缓缓撇向玉鼎。

    只一个对视,玉鼎惊得低下头,屁股不自觉地往反方向挪了挪。

    猴子扑哧一下笑了,蹭过去揽着玉鼎真人的肩道:“玉鼎兄干嘛呢?来,来,我们说说话。”

    “说,说什么?”玉鼎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我不跟你说话。”

    说罢,玉鼎就要溜,却被猴子一把拽了回来,恶狠狠道:“不说话也得说话!你瞧不起我是不是?”

    玉鼎当场就吓懵了。

    这猴子现在什么水平,他什么水平……全无还手之力啊!

    拽着玉鼎的手,猴子笑嘻嘻道:“玉鼎兄啊,你看我们之前谈的那档子事,怎么样了?”

    玉鼎摇头摆手,避开猴子的眼睛结结巴巴地说:“不,不谈,不谈。”

    猴子伸手一把抱住玉鼎的脸,将他整个脑袋都强行扭了回来,露出獠牙恶狠狠道:“谈,还是,不谈?”

    玉鼎已经快被吓哭了。

    正当此时,短嘴从远处走了过来,半蹲下身子在猴子耳边轻声说道:“大角没事,杨戬没下杀手。现在,以素在照看着呢。”

    “知道了。”猴子松开玉鼎的脑袋,扭过头对短嘴朝着那木门使了个眼色。

    短嘴顿时会意,默默点头离开。

    猴子又将目光瞥向玉鼎,露出笑脸,将刚掏过耳朵的手在玉鼎衣服上擦了擦:“开玩笑的,别认真嘛。不过话说回来,玉鼎兄,你徒弟打坏了我的东西,不赔就想溜?这可不厚道哦。那堆东西,就算我一半打个五折,你起码也要留下来给我打个百八十年的工才够赔啊。你说我说的在不在理?好好考虑清楚,天庭通缉你,你还可以躲我这。要是我通缉你,你就只能每天跟着杨戬转悠了。恩,也许再过几年,跟着他也不顶用了。到时候玉鼎兄你……哎,颠沛流离,晚节不保啊!想想我就觉得心痛……”

    “稍等一下,容我做个悲伤的表情。”猴子拍拍玉鼎的肩,扭头换上一脸的悲痛,注视着玉鼎缓缓道:“玉鼎兄你说,我说的可对?我这可都是为你好啊。”

    玉鼎真人鸡皮疙瘩顿时掉了一地。

    ……

    房间里,争吵还在继续。

    “你竟然还跟他一起害师傅?疯了不成?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在做什么?师傅对你我兄妹恩重如山,你竟然……”

    “我害师傅?”杨婵一下站了起来,怒视杨戬:“你去看看老头子缺胳膊少腿了还是怎么着?他在这里几天,我都是好茶好水供着,怎么就叫害了?倒是你,断绝了师徒关系又逼我换师门,如今来说这些,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我再说一次,跟我回去!妖怪与天庭的事情,与你无关!”

    “不回!”

    “你信不信我把这花果山整个砸了!”

    “你倒是试试看啊!”杨婵怒目瞪向杨戬,伸手一扬,直接祭出宝莲灯。

    微红的眼眶,两滴眼泪划过脸颊。

    红光照耀着杨戬的脸,他咬着牙,却又无可奈何。这妹妹什么性格,他如何能不知道?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僵持无比。

    ……

    门口,诡异的谈判也还在继续。

    “玉鼎兄啊,其实我是好人。好吧,不是好人,是个好妖怪。你赞不赞同?”他揽着玉鼎真人的肩,用眼角瞥了玉鼎一眼。

    那玉鼎微微缩了缩脑袋,干咽了口唾沫,不答话。

    “你说我是不是好妖怪!”

    “是!是……是!”

    “是什么!”

    “是……是好妖怪……”

    “是好妖怪就好。可是呢,好妖怪,也不代表好欺负,好糊弄,对吧?我生平最恨人欺负好妖怪了。你说你徒弟打烂我那么多东西……”

    “他打烂东西你找他去啊。”玉鼎真人的眉头皱得如同拧紧的麻布,已是欲哭无泪。

    “诶,这话不能这么说。分明是你这师傅没教好他才会打烂我的东西的,那一身的本领,哪一样不是你教的?哦对,这事儿还是你亲口告诉我的。所以,本源还是在你这里。说!你是不是想推卸责任,不想赔?”

    “没……没……”玉鼎真人的头埋得老低了。

    “没就好。打烂东西不赔的人我也恨,那咱就这么说定了?”

    “……”

    “说定了,是不是啊?”猴子伸手手掌在玉鼎真人的眼前攥得噼啪作响,惊得他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正当此时,短嘴从远处急匆匆地奔了过来,俯身道:“来了!”

    “来了?”猴子一下站了起来,想了想又扭头面无表情地对玉鼎说道:“咱可说好了,老子生平还恨说话不算话的人,对这种毫无信用的家伙,恨不得把他们碎尸万段!玉鼎兄你,该不会刚巧就是那种人吧?”

    “当……当然……不是了……”玉鼎哭丧着脸道。

    见到这一幕,猴子才放心地随着短嘴往外面奔去。

    见猴子消失在转角处,玉鼎真人愤愤不平地蹬腿,嚷嚷道:“这哪里是妖王,这根本就是土匪头子!土匪头子!”

    “你说啥?”猴子的脸从过道的转弯处又伸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