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一袭蓝衣的敖听心拿着蟠桃,优哉游哉地从后门走出了炼丹房的主楼正准备去散步,恰巧望见风铃坐在院落里的石桌边上,双手托着腮发呆。

    “怎么啦?小丫头。平日里这时候你不是该在温习功课的嘛?”

    “听心姐。”风铃连忙直起身子,扭过头来道:“我脑子有点乱,看不下书所以出来透透气。”

    那目光最终落到了敖听心手中的蟠桃上。

    “这个啊?”敖听心随手抛了抛手中的蟠桃:“我准备走出门遇到的第一个妖怪,无论是谁,都送给他。”

    “啊?这,这可是蟠桃啊!”

    “那又怎么样?”敖听心低下头瞧了一眼自己手中的蟠桃,掩着嘴笑了起来:“蟠桃呢,确实是世间绝顶珍贵的宝物,多少妖王想尽办法想要弄到手。多少地仙求之而不得。可是呢,仅限于没有配额的人才会特别想要。而我们东海龙宫是有配额的,反正吃多了也是浪费,不如送人。”

    说着,她扯了扯自己的裙摆,坐到风铃的侧边:“你的呢?吃了吗?”

    风铃微微笑了笑:“我没有啊。我才刚来不久,怎么会有?”

    敖听心笑盈盈地瞧着风铃道:“我是说,那只猴子送你的那个。”

    风铃顿时吃了一惊,眨巴着大眼睛望向敖听心:“听心姐怎么知道的?”

    “切。他那点小心思能瞒得过我?”敖听心掩了掩嘴,抬起头悠悠道:“明面上大公无私,一概论功行赏。却把我和玉鼎这两个不属于花果山的名字硬加上去,说白了不就是想拿我们的给你,又不想杨婵姐知道出幺蛾子嘛。毕竟,他自己的那个究竟跑哪去了,杨婵肯定是死死盯着的。呵呵,千方百计地,说到底,就是想给你也弄个蟠桃。不过我猜他该是捂不住的,想面面俱到,哪有那么好的事?”

    风铃没有说话,只是眨巴着眼睛呆呆地注视着石桌,目光中带着丝丝落寞。

    “怎么?我猜错了?他没给你?”

    风铃摇摇头:“猴子给我了,可是我又不想他跟杨婵姐闹矛盾,所以,我送去给了杨婵姐,跟她说是猴子托我拿给她的。”

    “啊?”敖听心一下愣住了,半天才叹道:“你这丫头真有够傻的,那可是蟠桃呀,他给你,你就收呗。杨婵跟他闹矛盾不是正好嘛?反正……杨婵怎么样关你什么事?”

    风铃又是摇头,淡淡笑道:“我不想猴子不开心,也不想杨婵姐不开心。”

    “所以你自己不开心就好了?”敖听心不由得微微蹙起眉头,撑着头斜靠在石桌上有些哭笑不得地瞧着风铃:“你这样,值得吗?杨婵喜欢他我能理解,你呢?难道你们斜月三星洞就没一个比他帅的?依我看,随便抓个,哪怕歪瓜裂枣起码人家脸上不长毛。”

    这话,风铃真心不知道怎么答。

    喜欢他哪一点?这个问题好多人问过她,她说不出来,可她就是喜欢。命中注定的喜欢。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许久,敖听心捋了捋蓝色长裙站了起来:“算了,和你说也说不清,我还是去散步吧。吃完饭散个步呢,会睡得更舒服一点。”

    说罢,乐呵呵地走开了。

    “听心姐,你的蟠桃忘了拿!”

    “送给你了。我说了遇到的第一个就送的,刚巧你是第一个。”

    第两百三十三章 妖王的算盘

    玉鼎的房间里,猴子捂着脸呆呆地坐着。

    他的脑海里反复反复地回荡着风铃刚刚的话,那种感觉,如同一桶冰水从头浇灌。

    “我到底,在干什么?”缓缓松开手,他一脸的迷茫。

    房内的气氛变得无比压抑,半晌,那两个妖怪工匠终于受不了了,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溜开。

    又坐了一会,玉鼎真人也受不了了,他兢兢战战地站起来,轻声道:“我,我出去透透气,你自便。”

    “给我坐下!”

    玉鼎一惊,整个扑通一声坐回椅子上,再也不敢开口说话了。

    许久,猴子的眼睛朝着玉鼎扫了过去,悠悠地说道:“刚刚玉鼎兄你跟我说什么来着?威胁我是吧?”

    “我只是说笑的,说笑,哈哈哈哈,你要干什么?快住手——!”

    ……

    一个时辰后,花果山东面山坡草坪上,躺坐在草地上的玉鼎真人端着酒碗与猴子碰了一下,一饮而尽,长长舒了一口气道:“我真是说笑的。”

    “是不是说笑的有那么重要吗?”猴子枕着手臂白了玉鼎真人一眼,支起身子也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抹了把嘴,将手里的碗一起狠狠地抛了出去。

    这一抛力度极大,那碗如同一颗流星一般直接被甩到东海去了。

    玉鼎盘起腿来,捋开衣袖,躬身坐了起来随手又变了一个碗放到猴子面前,满上。

    “老实说,你们这花果山的酒酿得不好,质量不稳定。上次的那批还不错,这批就凑合了。”

    “有得喝你就偷笑了。谁跟你说这酒是我们自己酿的?”

    玉鼎真人低头抿了一口,那酒都滴到胡子上了。

    “不是吗?”

    “都是抢来的,老子哪有多余的人手酿酒?上次打广目天王还弄了一批天庭的上等货。被我藏起来了,本来打算留着庆功用,回头让他们给你送一坛过来。”

    “也对。”玉鼎真人默默点了点头,又抿了一口道:“这是妖怪窝,抢东西才是正常的。你们什么都自己弄,害我以为酒都是自己酿的了。”

    猴子手撑着地缓缓坐了起来,吧唧着嘴问道:“玉鼎兄啊,那个,杨婵,以前谈过恋爱没有?”

    “你问这个干吗?大战将起你这当大王的问这个合适吗?”

    “南天门这才刚开始准备,我都准备多久了,能比?”猴子摆了摆手,扯着玉鼎道:“你给我说说,我现在迫切需要这方面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