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下,原本绷紧的弓铉悉数松开,漫天箭雨朝着两人倾泻而去,所有的天将瞬间组成多个战阵,天兵们手持重盾疯狂地冲刺……

    可就在这一刹,两人失踪了。

    准确地说,是一溜烟跑没影了。一众天兵扑了个空。

    “这就跑了?既然要跑,为啥要来呢?”躲在主峰上的牛魔王张大了嘴巴。

    原本以为来个根救命稻草的,没想到来得快去得也快。

    相比牛魔王的沮丧,天河水军则是整个一片茫然,甚至连天蓬也是如此。

    专门跑来挑衅的吗?

    天蓬有点不敢相信。

    很快,他将大军回复到原来的阵型,却没有再派出队伍继续清剿地面的妖众,而是展开斥候群掘地三尺地搜索。

    虽说无论如何花果山的大军都没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穿越一整个大州的距离,可也不排除对方早早识破他的计划提前出发。

    这一折腾,就是停战六个时辰。

    直到深夜,在连续派出四拨斥候,顺带着还将一些天将也派出去反复搜索之后他才相信花果山的大军并没有过来,来的真的只是猴子与九头虫这么两个。

    隐隐地,他有种不祥的预感了。

    “接下来怎么办?”天内问。

    “按照原来的办,该怎么办还是怎么办。”天蓬冷冰冰地回了一句,那眉头已是紧锁。

    顶着漫天星斗,大军点起火把又是出动剿妖了。

    可刚开始没一刻钟,大军外围的一艘战舰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拖着滚滚的浓烟陨落。

    飘荡的火星照亮了九头虫那张略带狰狞的脸。

    “杀——!”

    这一声,天蓬几乎是吼出来的。

    整个舰队都迅速行动了起来。

    可还没等大部调整好阵型,九头虫轻蔑一笑,一转身,又是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天际。

    “这是什么意思?”天蓬一拳重重锤在船檐上,那牙齿已经咬得咯咯作响。

    正当此时,一声巨响,舰队的后方骚动再起。

    转过头,天蓬正好望见猴子从最后方的一艘轻型战舰舰身上的窟窿里溜了出来,笑嘻嘻地看着天蓬。

    不用说,那窟窿肯定是这猴子刚刚捅的。

    战舰里的天兵正忙着灭火,滚滚的浓烟朝着天空狂涌。

    此时。那艘战舰看上去已经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坠落。

    可还没等天蓬下令,猴子已经拍拍屁股消失在夜空中。

    “这是什么意思?偷袭战?”

    似乎为了应验天蓬那不祥的预感,接下来的时间里,各种偷袭层出不断。

    不同于当初九头虫的偷袭,眼下的偷袭,甚至不以制造伤亡为目的。

    九头虫总在某个地方忽然冒出来然后乱放一通火然后一溜烟跑没影,猴子则会忽然出现在某艘战舰的侧方然后用棍子狠狠地将战舰捅个窟窿,接着,同样消失无踪。

    区区几艘战舰的损失,对于一支十万人马的天庭舰队来说无关痛痒。可他们能不管吗?

    最糟糕的,是这两个家伙从不踏入战舰的内围,而他们速度整个天河水军都没什么人跟得上……

    望着几艘躺在下方还吱吱冒着火光的战舰,天蓬的额头开始冒汗了。

    这场战争正在朝着他从未想过的方向发展。

    “那只妖猴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

    “猴王的意思是,虽然不结盟,但他愿意出手相助。同时,他希望魔王能倾尽所有发动反击。”万圣龙王一脸平和地说道:“如果魔王您做不到,那么往后也不用指望花果山再出手相助了。”

    “他真这么说?”牛魔王面带疑惑地问道。

    “恩。”万圣龙王点了点头。

    “发动反击?我们现在有能力发动反击吗?”牛魔王囔囔自语道。

    “他这是什么意思?跟他说结盟他不结,现在又肯跑来帮我们?”身受重伤的鹏魔王半卧在石椅上有气无力地说道:“当初派去花果山谈结盟的时候,究竟是怎么说的?”

    说着,他的目光缓缓斜向站在角落里的白素。

    被鹏魔王这么一看,白素顿时浑身一颤,眨巴着眼睛结结巴巴地说道:“他当时确实明确表示了不结盟。”

    “他从来就没相信过魔峰,便是现在也是如此。”猕猴王一边擦拭着自己的棍子一边悠悠道:“这不是结盟,而是相互利用。分得还是挺清地。他不想看着天河水军轻轻松松地拿下魔峰然后转攻花果山。或者说,如果天河水军一定能拿下魔峰,他也希望天河水军能死伤得更惨重一点。”

    一时间,几个妖王纷纷望向万圣龙王。

    万圣龙王深深吸了口气,没有答话。

    这算是默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