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态危急,若是童子不愿意通报,在下只好硬闯了。”

    “硬闯?”闻言,那童子一阵错愕,卿家的额头上也是豆大的汗珠滴落。

    几位天将缓缓地围了上去,低声道:“末将君命在身,还请童子不要为难。”

    看着眼前众人无奈的表情,童子知道他们绝不是说笑的,只得深深吸了口气,回头朝另一位童子使了个眼色。

    那身后的童子会意地点了点头,赶忙转身朝兜率宫内奔去。

    走过长长的过道,当跨入殿堂之中一眼看到粉碎的天道石之时,那童子惊得整个瘫坐在地,指着天道石,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镇元子依旧坐在一旁沉默不语。

    “让他们进来吧,不用,也没有必要拦着了。”老君低下头咳了几声,咳出一口鲜血。

    那童子呆呆地眨巴着眼睛,好一会才缓过神来,连忙俯身叩首:“弟子遵命。”

    说罢,转身而出,跨过门槛之时差点被绊倒在地。

    “让玉帝知道……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迟早,都是会知道的。也没什么好瞒的了……”

    “你现在的修为还剩下多少?”

    老君仰起头呆呆地望着空中仅存的几块天道石碎片,叹道:“充其量,也就相当于一个太乙散仙的悟者道修者了。堂堂太上老君,混到如此境地,说出去,怕是要给人笑了。只可惜啊,老夫答应小妮子的事,怕是兑现不了了。”

    “答应了什么?”

    “保护那只猴子,还有……在他窗前挂一串风铃。”

    镇元子缓缓地摇头,无奈地笑了。

    ……

    南天门外的猴子已经彻底陷入了爆发的戾气与自身的执念之中,不断重复着击打再击打的无用功,天地间只剩下那单调的声响以及不断肆虐的闪电。

    而在他的身下,整个凡间正闻风而动。

    ……

    狭长的山谷之中,一只鸟雀落到自己崖壁上的窝里正给自己嗷嗷待哺的幼崽喂食。

    忽然间,一阵夹带着金光的疾风掠过,它惊得整个栽进鸟窝里。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狭长的山谷之中成千上万的佛家门徒正悄悄前行,那速度被刚好控制到不发出任何声响,从天空中远远看去,就好像大地上一条金色的河流在流淌,直指花果山。

    ……

    万妖殿中,九头虫对短嘴说道:“大圣爷的意思,是让我们死守花果山。”

    “死守花果山?”短嘴眉头挑了挑,瞥了一眼侧边上的猕猴王道:“你们见过大圣爷了?”

    “见过了。”猕猴王点了点头。

    “大圣爷让我们死守花果山……可我们有什么好守的?天军都被他困在南天门里,我们防谁?”

    “谁都防。”

    “什么意思?有人要进攻花果山吗?”

    九头虫缓缓说道:“立即宣布花果山戒严,任何人无军令不得离开。”

    在场的众妖皆是一惊。

    “你这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们必须保留实力,如果这时候散了,我们就失去筹码了。这,也是死守的一部分。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死守到底!这……也是大圣爷的意思!”

    这一句话放下去,周遭众将皆俯首道:“末将谨遵大圣爷吩咐!”

    还未等短嘴下令,几位大将已经匆匆出了殿门开始布放了。

    ……

    斜月三星洞中,凌云子带着自己的一众门徒匆匆沿着山道避开护山法阵快步前行,朝着那悬停的妖族舰队而去。

    一位道徒冲入潜心殿中,报道:“启禀师尊,凌云师叔已经带着凌云阁众人离开了!”

    “老八离开了?”

    好几个师兄弟当即站了起来。

    “都坐下!”须菩提茶盏重重一顿,指着那道徒道:“立即带话给他,告诉他,此时离开,便再不是我斜月三星洞的门人!”

    在场众人皆惊恐地望向须菩提。

    “师傅要逐八师弟出师门吗?”幽泉子低声道。

    “为师说过,这场纠纷,不需要你们参与……况且,就算你们参与了,也是一样的结果,什么都改变不了。”

    “是无法改变,还是难以改变?因为难以改变,就不去做,师傅,这跟您一直鄙夷的老君的‘无为’如来的‘无我’有何区别?”

    话到此处,在场八个师兄弟中已有四个站了起来,与须菩提怒目相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