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的命——!”

    空出一只手,猴子将灵力汇聚在掌心,化作一道巨大的白光朝着如来轰了过去。

    一时间,狂风横扫了每一个角落,还飞在空中的几名仙家被如同落叶一般卷得不见踪影。

    然而,如来却是不闪不躲。

    那白光直接从他的身体透了过去,击在身后一座方圆达百丈的宫殿上,激起惊天动地的巨响,溅起漫天飞舞的乱石。

    就连承载着那宫殿的浮石都整个分崩离析,化作飞灰了。

    一粒粒大小不一的石子从如来的身体毫无阻拦地穿行而过,如来却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淡淡地笑了笑。

    猴子整个怔住了。

    ……

    又是陷入一片漆黑的三十三重天上战斗的余韵还没完全消除,狂风依旧肆虐。

    雀儿飞奔到老君身旁跪倒在地,眨巴着眼睛轻声问道:“老先生,你怎么样了?”

    “没事,死不了。”

    镇元子一步步地走到老君跟前,伸手要去搀扶。老君却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缓缓闭上双目。

    镇元子只得无奈笑了笑将手收了回来,遥望着下界,他轻声问道:“他们谁会赢?”

    “不知道。”老君缓缓地摇了摇头,叹道:“一个是‘实’的极致,拥有不死之身,无穷无尽的灵力。一个是‘虚’的极致,便说是不存在,也不为过。一虚一实,你说,谁会赢?”

    ……

    咬了咬牙,猴子一个转身朝着南天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只一瞬间,他与身处十一重天的以素擦肩而过。等以素反应过来,他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一路嘶吼着穿越了南天门,然而,正当他准备向着花果山冲去的时候,却整个凌空顿住了。

    横卧的月树,升腾而起的滚滚浓烟,早已变成一片废墟的宫殿。

    南天门外的景象,竟与南天门内一般无二!

    如同幻影一般的如来就站在他的眼前。

    只见他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天庭的事还没解决,你这妖猴想去哪里?”

    猴子攥着金箍棒的手微微颤抖着,眼角的肌肉猛地抽动,急火攻心……

    第四百六十八章 归途

    “冷静,冷静……这是幻术……一定是幻术。”猴子猛地甩头,那双目瞪得犹如铜铃那么大,细细地观察着南天门的每一个角落,囔囔自语道“里外都一样,出不去……这不可能,不可能的。如果……如果是幻术的话,如果是幻术的话就一定有破绽!两边一定有一边是假的!”

    可无论他怎么看,眼前的景象就是看不出丝毫破绽。

    “这个世界上,有许多许多的事情,是无法用单纯的‘力’解决的。这不是幻术,而是真真实实的空间扭曲。”微微仰着头,如来双手合十,双目紧闭,轻声叹道:“花果山的那些妖怪,在原本的天道轨迹里大多早已死去。能活到如今,已该知足。”

    分明是面无表情,可那神情落到猴子的眼中却是满满的嘲讽,让他怒火中烧。

    “住口——!”猴子挥舞着金箍棒朝如来砸了过去,可那金箍棒却只是从如来的身体交错而过,甚至连他的衣袖都扬不起来。

    “解开术法!立即解开!”他疯狂地咆哮,徒劳地挥舞着金箍棒。

    “这世间婆娑百态,不过一场虚幻,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说到底,不过一个空字。若你能大彻大悟,又如何会被这区区术法困住呢?想当初,你也曾到灵山求取佛法,只可惜动机不纯,心术不正,也无怪乎你会如此这般沉沦,越陷越深。”

    举起金箍棒,猴子咆哮着又一次朝着如来砸了过去。

    一声轰鸣,棍棒毫无意外地又一次落空了。

    如来的脚下,承载着南天门的浮石都被瞬间卸去了一大块,激起的砂石如同海潮般向四周荡开,铺天盖地。

    忽然间,那沙尘的中心一声声惊天巨响传来,猛烈的冲击波席卷了每一个角落。

    侥幸留下一条命的仙家和道徒一惊一乍地从废墟之中探出头来远远地眺望这方场景,却没有任何一个胆敢靠近南天门十里以内。

    阵阵云雾升腾而起,疯狂的闪电在这弥漫的砂石中来回跃动,道道红光瞬间将整个南天门笼罩其中,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声响中战栗。

    狂暴的风以南天门为中心向着四周如同涟漪般疯狂地扩散,瞬间吹散了弥漫的沙尘。

    无数的砂石穿越如来的身体席卷而过,他缓缓地瞪大了眼睛。

    “你妈的,老子就不信……老子就不信出不去——!”

    巨大的浮石之上,如来静静地站着。在他身前的不远处,猴子整个死死地趴在南天门法阵的护盾上,狂暴的闪电覆盖了身体的每一寸。

    接连不断,震耳欲聋的轰鸣充斥了每个角落,以至于所有人都仿佛再听不见任何声响,只是呆呆地看着。

    看着狂暴的闪电将他吞噬其中,看着这只疯狂的猴子张大了嘴巴像是在咆哮,像是在哀嚎,看着他的双手一点一点地扣入护盾里。

    整个天庭都被从未有过的,恐怖的气流所充斥了。

    大片的陆地被整个掀起,无处不在残垣断壁被狂风抹平,残存的仙家道徒被随残肢与砂石一通卷上高空。

    十五重天以下,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处于深海漩涡的中心一样被横扫。

    “他这是……这是想干什么?”身处三十三重天的镇元子已经惊得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