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面无表情地回头望了玄奘一眼,若有所思。

    “娘娘相邀,玄奘荣幸之至。”玄奘双手合十,躬身道:“那就有劳女王带路了。”

    正说着,一位女将已经牵来了一匹白马,却不是小白龙。

    往那一旁退开一步,芸香轻声道:“圣僧,请吧。”

    “请。”

    玄奘翻身上马,一行人就这么开始缓缓地深入女儿国的国境。

    一路上,猴子有意无意地朝走在前方的玄奘望去,越发疑惑了。

    “喂,你们那娘娘说了,为啥见他了吗?”

    芸香摇头道:“娘娘不曾说起。”

    “不曾说?那你觉得会是为什么要见他?”

    “这……娘娘的心思,就不是芸香所能猜得透的了。”芸香掩着唇笑了笑,道:“不过,大圣爷大可放心。娘娘已经下令,在女儿国境内必须确保圣僧安全,既然娘娘都这么说了,肯定不会做出什么让大圣爷您担忧的事情来。”

    猴子摸着下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到最后,只能索性不想。

    勒停了白马,玄奘回首问道:“咱这是直接去见女娲娘娘吗?”

    芸香道:“圣僧凡体,远道而来,自然是稍事休息,明日再见。”

    “不了,不碍事,贫僧已经在花果山修养了许多时日,若是方便,贫僧想先见一见娘娘。”

    “这……”芸香犹豫着说道:“这恐怕需要先确认一下。”

    玄奘双手合十道:“有劳女王。”

    芸香身上取出了藏在腰间的玉简。可还没等她贴到唇边,猴子便已经站到了她面前,一脸严肃地说道:“我也要一起去见她,帮我顺便通报一声。他们聊天,我在旁边听着,这应该不碍事吧?”

    第六百四十章 坠入深渊的灵魂

    夜风轻轻吹袭,艾草压弯了腰。

    路边的草丛里,灰色的野兔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观望着。

    在女娲给了一个肯定的答复之后,一行人便沿着绵延的山道缓缓地朝位于母亲湖畔的女娲庙前行了。

    一路上,猴子总是有意无意地朝马上的玄奘望去。他实在想不明白一个泼妇在见过玄奘之后那态度为什么就彻底变了。

    “他们究竟谈了什么呢?”

    “大圣爷,您刚刚说什么?”一旁的芸香忽然别过脸来。

    “没!”猴子连忙摆了摆手道:“我说你们女儿国的风景真不错,山好,水好,是个好地方啊。”

    “那是当然。”芸香得意地说:“女儿国有娘娘的灵力滋养,又怎么是寻常地方比得?要不,大圣爷取完经到这儿定居?”

    “啊?”猴子一愣,朝着芸香望了过去,蹙着眉头道:“我们几个都是男的,女儿国不是禁止男性进入吗?”

    芸香红着脸,低着头,支支吾吾地说:“如果……如果是大圣爷的话,想必娘娘不会反对吧。”

    说罢,她又小心翼翼地抬头朝猴子望去。可惜猴子的注意力又全在玄奘身上了,似乎压根没听到她说了啥。

    这话还能再说第二遍吗?

    想了半天,她只能无奈叹了口气。

    不远处的天蓬稍稍加快了脚步走到一位女将身旁,低声道:“这位将军,我想请问一下,我们之前带过来的那匹马呢?”

    “你们之前带的马?”

    “对,一匹白马。”天蓬伸手比划着。

    好半天,那女将都没想起什么来。

    一旁的女兵倒是伸长了脑袋说:“你们带过来的马还在马厩里呢。”

    “马厩?”

    “对。刚刚开始的时候放在马厩里,后来……后来出了事儿了。娘娘不在,陛下也不在,有它一匹公马在,整个马厩的母马都整天没完没了地闹腾。听说马夫把这件事上报给丞相了,问说杀还是不杀。”

    天蓬吓了一跳:“然……然后呢?”

    “听说丞相也拿不定主意,最后就给批示说阉了就好,留它一条命。”

    “阉……阉了?”天蓬的脸微微抽了抽,没再往下问了。他干咽了口唾沫,放慢了脚步走到身后卷帘的身旁。

    “你听到了?”

    “听到了。”卷帘拼命忍住不笑,支支吾吾道:“手断了好办,接手的术法我都懂。可那啥……断了,元帅懂接吗?”

    “我也不懂。”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实在忍不住了,一阵哄堂大笑。

    “元帅,你说这件事我们到时候要不要告诉他媳妇?”

    “不能说,千万不能说。你想想,整个马厩的母马……”天蓬实在笑得不行了,只得跑到一旁撑着树干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