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许收回抢菜的手,自然流畅的动作好似方才一筷子捞走半叠菜的人不是他,眉眼从容淡定。

    他拿起酒碗,高度粮酒的味道醇厚浓郁,是上等的好酒。

    “不会有机会的。”他淡声说完,语闭一口饮尽。

    高度酒水灌入面不改色,还有精神给小龙崽剥虾。

    “口气很大啊小伙子。”精卫的口气不太好,但面上却露出了笑容。

    也不知道为何,或许是出于鸟类的欣赏眼光,殷许实在是太对胃了,哪怕没见过他的真身,仅仅外表就漂亮得让鸟心生好感。

    他的行为精卫看在眼里,沉默寡言又足够强大,把小龙崽护得很好。

    东媖身份特殊,又是一条没有庇护的小龙,任何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的人都应该引起警惕。

    但精卫想,无论他是谁,就当是她姐姐姐夫在天之灵派来的人,只要他能护住东媖,就没必要探究。

    于是她拍了拍殷许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东媖茫然的看着精卫阿姨来了又走,好奇的低头把倒扣的酒碗翻过来,几滴清液落在桌面留下湿意。他鼻尖微动,半阖着眼能闻到一股酒酿的味道,醇香浓郁,就像是酒酿圆子里面的味道,闻起来很香。

    他突然有点点好奇这个味道是不是和酒酿圆子一样,或许是餐桌上太热闹了,大家都没有注意到他,这种热闹下独自己这一处安静,就叫他生出了几分胆气。

    原先舔一口啤酒都能醉倒在男人锁骨的小龙崽,大胆低头舔了舔殷许碗边的酒液。

    就那么一滴,就叫小龙崽双眼发直,热气涌上脸颊,一路醺红了微挑的眼尾,漂亮的蓝眸波光粼粼潋滟着柔软水光,一时眼神迷离困惑。

    他眼眸轻眨,突然打了一个嗝,忙捂住嘴低声又打了一个,一滴泪就沾上了睫羽,如在悬崖边欲落未落的颤抖。

    东媖的外表太过清冷正经,不是特别熟悉的人面前总是一副清冷寡言的模样,此刻他低垂着眸,面上仍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双颊滚烫绯红,捂着嘴像是不好意思般打了个嗝,肩膀才迟钝的颤抖。

    茫然无措的羞红了眼。

    殷许瞧见了,低头询问:“怎么了吗?”

    东媖没有回答,他双眸迷离已然失了焦距,雪白的脖颈绯红一片,就连耳垂都沾染了涩意。

    有人给他夹虾肉,他迟钝的盯着,突然在虾肉脱筷的一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低头一口吞了,头微扬起能看见清晰的吞咽动作,竟是连嚼都没嚼。

    殷许夹菜的动作一顿,又给他送了一块虾肉,故意没有放松而是晃了晃,眼见小龙崽的眼睛也跟着转动,才略困惑的皱了下眉。

    他把筷子上的虾肉喂给了东媖,在东媖满脸「我很高贵,凡人不配」的清冷中凑近轻轻嗅了嗅。

    嗯……有点酒味。

    可是他顾及小龙崽不能喝酒连生腌的肉都没给他捞。

    殷许一时不解,直到他看到貌似移动了位置的海碗,眸子突然一定。

    他不是很喜欢喝酒的人,在身边人贪图美酒的迷醉时,他已然在醉醺醺的酒气中学会了克制,若非必要他几乎滴酒不沾。

    自然精卫一走,他也不会主动倒酒。

    但这个碗被动了。

    按理桌子上的东西被动很正常,但这个碗动的方向不太对。他伸手一抹碗口,还有湿漉漉的龙气。

    显然某条记吃不记打的小龙贪酒,一滴把自己搞醉了。

    殷许一时哭笑不得,用指腹碾了碾泛红的眼尾,点了点小龙崽的额头。

    东媖被点得一个后仰,迟钝的摸了摸额头,突然嘴一扁控诉般用湿漉漉没有任何杀伤力的蓝眸瞪人,凶巴巴的开口:“你干什么呀——”

    都醉出波浪号了,凶巴巴的话酒后口齿不清下都显得奶声奶气,根本没办法吓到人。

    喝醉的小龙崽可不这么觉得,看殷许收回手还以为自己吓到人了,自得的哼哼两声,觉得自己可厉害了。

    叉会腰?jg;

    漂亮的小脸微微扬起,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看微扬的下颚与眼尾,还是藏不住内心的自得,矜持的抿住嘴角。

    要不是顾及着还在外面,现在嘴角早上扬了。

    小表情实在可爱,殷许摩挲着指尖想,他要是戳一下小龙崽的小酒窝,不知道会不会被咬。

    被咬也不错,不知道会不会哭。

    殷许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此刻思想正往邪恶的地方滑坡,没忍住挑了挑唇。

    伸手摸了摸小龙崽的肚子,小龙崽醉酒前吃了一碗五谷米,一碗虾仁、半碗粉条,啃了螃蟹无数,这么多东西吃下去也没有见鼓起来。

    分不清有没有吃饱。

    但东媖还是对腹部这个地方十分敏感,醉醺醺的还记得不能让人摸,慢吞吞的弯了弯腰,还没避开人的手就伸了回去,他顿了一下,抓住殷许的手咬了一口。

    小虎牙奶气十足的抵在皮肤上,张口使劲咬也没能在大妖的皮肤下留下痕迹,只留下一片湿润的水痕。

    突然被温热裹住,殷许眸子微沉,自由的手指顺势撸了撸小龙崽的喉结。

    喉结这地方算是逆鳞所在,龙形的时候就不给人碰,人形的时候也不给。

    突然被人撸了,东媖咬人的劲又加重了几分,同时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呼噜声,凶巴巴的瞪人。

    但把腮帮子腰酸了,也没能出伤口来,东媖喝醉后反应很慢,觉得不舒服就想松开口,甚至忘掉了自己为什么咬人。

    然后就被人抱起来了。

    东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