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没有想过,你居然这么天真。崽,这个世界除了我们没有谁会无条件接纳你,你以为你找到了可以停歇的地方,却不知道自己是回到了原点。”

    “你只知道自己是三足金乌,那你知道三足金乌的蛋为什么会出现在凶兽堆里?”

    它高傲的仰起头,像是在看一个愚蠢可怜的孩子,眸子里尽是怜悯。

    “我从未和你说过,你是被抛弃的,你的母亲有两个蛋,唯独把你丢弃在废旧的祭坛中,是我把你带了出来。”

    那是很久远的事,就连混沌他们都不知道饕餮从哪里弄来的蛋——一枚神兽的蛋,哪怕还没有孵出来,只是气息就感受到了强烈的压迫感。

    神兽生子困难,它们的蛋都是族群的宝贝,谁动了它们的蛋就会召来无穷的报复。

    但四凶从不曾怕过,他们嗑不破蛋,就把蛋架火上烤了三天三夜,结果孵出一只畸形的小鸡仔。

    思及往昔,饕餮咧嘴一笑,满眼都是嘲讽与笑意:“同样的父母,同样的亲族,明明是兄弟你们的命运却如此不同。另一个蛋生命微弱,却得到了亲族数千年的孕养,想尽办法孵化,一出生就受尽宠爱,在爱中长大。

    而生命力强盛的你却被抛弃,在凶兽群中生长,一出生就要面对饥饿与灾祸,一身罪孽罪无可恕。

    你就不恨吗?他们抛弃了你,殷许殷许,他们现在接纳你不过是为了哄骗你照顾那条小龙崽!凭什么你天生就要低他一等,凭什么你要遭受这一切,至始被人利用?你就不恨吗?”

    饕餮越说越恨,好似真心实意感受到了恨意,煽动性的话语充满了怨恨与不甘,引诱般对他说:“杀了那条龙,把庚辰与公孙献的心核给我,这是他们欠你的。”

    “呃……”殷许神情古怪的保持沉默,他盯着饕餮,张了张嘴,想了想又闭上了。

    饕餮看他没反应,口中发出尖锐的喊声:“你个没骨头的废物!”

    “我,是庚辰和公孙献的孩子?”殷许面色古怪。

    像是听到了什么虚假的东西,完全没有一点真情实意。

    饕餮呆滞了:“你是被妖狱关傻了吗?”

    “哦……你是说我是他侄子,殷殷是我弟。”殷许反应过来了,但是一脸状况外。

    “可我是金乌,他是应龙。”不可能吧?

    “东皇太一曾有一位应龙妃,保护的很好,不知道是谁……”饕餮跟着解释。

    话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压低声音继续劝说:“崽,你真的甘心吗?那条小龙知道自己在乱伦吗?他不知道,可他知道了,你就什么也没有了。

    你要真喜欢他,就应该帮我,我们父子联合,天下都会是我们的,你想睡谁就睡谁,想吃谁就吃谁。你就真的甘心一辈子低他一等,作为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永远躲藏在他的光芒之下?

    白枭,别告诉我,你就这么软骨头!”

    饕餮发狠的说着,殷许还是没反应。

    他睫羽微颤,平静的说:“哦。”

    哦?这算什么反应?

    饕餮疯了,他不敢相信殷许的骨头居然这么软,它顶着灼烧的痛苦,疯狂撞击笼子,口中发出尖锐的怒骂:“你一出生我就应该吃了你!你这个没骨头的玩意!废物!”

    “可是爹。”殷许缓缓开口:“我和殷殷没血缘关系。”

    饕餮:??

    妖族的血缘关系查验起来没有那么麻烦,不像人类要去对比dna,只要有血缘关系的妖站在一起,相似的本源与血脉就会告诉他们答案。

    印妖纹的时候需要将力量灌入彼此身体,如果有血缘力量会趋于一体,有没有血缘关系当时就知道了。

    而殷许至始至终对东媖都没反应。

    他们根本不可能有血缘关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被那位龙女带着,又被抛弃,但殷许还不至于对自己早已释然的事有什么怨恨情绪。

    何况他确实某种意义上得到了舅舅、舅妈的帮助。

    不过。

    “我的父亲居然是东皇太一。”

    殷许非常诚恳的跟二爹道谢,这种喜悦大概是原来我爹是总统一样,令人没有实感。

    “真令人意外,谢谢爹。”

    虽然如此,殷许他心里还是非常感谢,这份感谢之情化作在碗里多倒了一颗猫粮,并且推近了一些,方便饕餮捞。

    不过再近,它吃之前都要先挨遍疼。

    看着殷许平平淡淡的出门,饕餮疯狂抓挠笼子,尖锐的猫叫几乎将声音喊哑:“可他们抛弃了你!白枭!你这个软骨头!”

    “废物!!”

    “咔嚓。”

    房门被关闭,听到猫叫的东媖从厨房探出头,疑惑的看着他:“我好像听见猫猫在惨叫?”

    “刚刚上药太疼了吧。”殷许面不改色的说。

    他来到厨房洗了洗手,拿了把片肉的刀开始切生鱼片。

    “啊,还受伤了……猫猫好可怜哦。”东媖可怜猫猫了,漂亮的蓝眸溢满了怜悯:“那你要好好照顾它。”

    听到这话,殷许挑眉,刀在手中转了一圈,光亮的刀刃倒映出他锐利上挑的眉眼。

    似是开玩笑说:“当然,当爹供着呢。”

    “来尝尝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