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之前很想去的那个工作室?”黎暻

    “是啊,所以高兴嘛!我之前上大学的时候就听过这个工作室了,规模虽然不大,名气还是很响的!而且每年对于优秀员工,还有出国学习的机会。”顾思齐一方面突然撑得太饱,另外今天的酒喝杂了点,脑袋有点晕。

    黎暻扶着他的胳膊,不让他瞎晃,安静地听他说,不时扶一下眼镜。

    第十六章

    不知是不是酒精的作用,黎暻夜里睡得比平时沉,直到一只冰凉的手从身旁伸过来,在他身上乱摸一气,他才猛然惊醒,下意识紧紧扣住那只手腕,发现是顾思齐,他赶紧弹起来打开灯,看到顾思齐整个人蜷缩在一起,脸色和唇色都是苍白中透出乌青。眉头紧紧锁住,突如其来的亮光让顾思齐紧紧闭起眼睛。

    “黎暻,我,胃疼。”

    黎暻赶紧冲进厨房倒了杯热水,拿了药进来。

    “来,把药吃了。”说着,想把顾思齐扶起来,却发现他一身冷汗,浸得衣服冰凉。黎暻皱了皱眉。

    “是不是晚上吃得太撑了?都怪我,就不该让你喝酒。”黎暻在跟自己生气。

    “不怪你,是我自己,我昨天一天没吃东西,晚上一下又吃太撑了,才……”顾思齐想起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闭了嘴,偷偷看黎暻。黎暻的脸登时沉下来:

    “为什么没有吃饭,午餐我做好了放在冰箱里,不是让你自己热着吃吗?”黎暻的口气就像在问学生为什么没有写作业。

    “我……这不是躺床上打游戏结果就忘了时间,后来收到这个offer,就直接出门……”顾思齐越说越心虚,黎暻的越听脸越臭,顾思齐觉得自己再多说,黎暻要抬手扇他,便赶紧住了嘴。黎暻气得转过头去,不理他。许是药劲儿上来,胃痛缓解了一些,顾思齐伸手拽了拽黎暻的衣角,黎暻甩开他的手站起来,继续背对着他。顾思齐看到黎暻真生气了,赶紧端正态度:

    “黎老师,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你别生气了。”

    所谓软肋,就是无论何时何地他犯了什么错,你就是没有办法一直气他,只要他稍稍示弱,立马就能将你化为绕指柔。

    “你刚吃了药,赶紧睡吧。”黎暻的语气缓和下来,把顾思齐拽进被子里,帮他把被子掖好。自己走到另一边,躺回去。

    “你干什么?”黎暻刚刚关掉灯,就感觉顾思齐往自己身边挤,

    “我冷。”顾思齐说。

    “你的衣服都汗湿了,我去给你拿干净的睡衣换上。”黎暻说着,要起身,被顾思齐扯住。

    “有你在,我还要睡衣干什么。”这句话此时从顾思齐嘴里说出来,十分好了伤疤忘了疼。其实顾思齐本来也没想干嘛,只是身体不舒服,想要抱着黎暻睡,觉得能安心。黎暻赶紧握住顾思齐的手腕,翻到顾思齐身后后,于从背后抱住他,

    “睡吧,不会再冷了。”黎暻轻轻在他耳畔说。

    顾思齐是真累了,刚刚扯住黎暻已经是他使出的最后力气,背贴着黎暻的胸口,很快原本冰凉的身体感觉到一股暖流,加上之前疼痛消耗了顾思齐的力气,很快他便沉沉睡过去。

    伊耆族长和老太太对于瑶歌的归来甚是欣喜,便想要留瓛住两日。这一路上风平浪静,传回去给二哥的消息却皆无回音,瓛心里一直不大安稳,但伊耆族长的盛情邀请又不好推脱,只能答应下来。等到入夜,瓛带着暻、裘劲二人连夜赶回高辛。让留下封书信给伊耆族长:

    “族长好意本该领受,无奈家兄传书交代族内紧急事务,恐惊扰族长,故清晨辞行,部下们将翌日启程,多有叨扰,万望海涵。”

    瓛、暻、裘劲三人回到高辛府时,赫然发现府里各院的侍卫、奴仆都是陌生面孔,裘劲着急要回清辉阁,被瓛轻轻拉住:

    “裘大哥,此时我们当先去拜会祖母才对。”

    裘劲正想挣脱,突然发现瓛拉住他的手用力灵力,这句话并非信口说来。裘劲看着瓛点了点头。行至静贤堂,发现居然有不熟悉的侍卫把守在此,三个人往里走,刚刚有侍卫伸手要拦,门从里面打开来,是茱萸:

    “三公子回来了,快请。”茱萸的口气平静,宁和。

    三个人来到内堂,跪拜高辛老太太。

    “孙儿拜见祖母。伊耆大小姐已经安全送回到伊耆府中。伊耆族长感念祖母照拂,要留孙儿多住两天,孙儿心中挂念祖母,故归心急切。到家特来拜会祖母。”瓛说。

    “平安回来就好。你们也都辛苦了,就在这儿吃了饭。瓛儿,你扶我回屋。”

    “谢老夫人。”暻和裘劲再拜。茱萸将他们俩带到小餐厅。

    瓛将老夫人扶到卧房里,老夫人立刻给整个房间下了禁制。

    “祖母”瓛有些着急要问,高辛老太太摆摆手,示意他不要着急。

    “你们去伊耆这段时间,玠儿曾出城办事,途中遇袭,至今在院中昏迷不醒,我老太婆进不去他的院子。不知情况如何。”高辛老太太言简意赅,语气依旧无半点波澜,却惊出瓛一身冷汗。

    “怎么会,能重伤二哥的人,这世上应该也不多,况且他身边那么多誓死效忠的护卫……”

    “我知道他重伤回来,却不曾见他一面,你所问之事,我也回答不了。”老太太说着,皱了皱眉。

    “那,府中这些侍卫?”瓛问。

    “我只知道,玠儿的一个侍卫带着他回来的时候,正好碰到珏儿,听说路上遇袭,珏儿说担心袭击玠儿的人会闯府邸,便叫人将整座府邸戒备起来,就是你们刚刚看到的样子。”

    瓛不做声,安静地整理思绪,老太太见瓛不做声,接着说: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可有了头绪?”

    “祖母不要担心,二哥哥现在好歹在府中,又有众多侍卫护着,当不至于再出什么事,我且去看看,若是有紧急危险之事,孙儿定来回报祖母,若是孙儿没有来,那遍一切安好。”瓛说。

    高辛老太太听了,点了点头。

    “万事小心。”

    瓛一行三人来到清辉阁,院外仍有众护卫把手,见到瓛三人上前,护卫即刻伸手拦住。

    “大公子有令,任何人等,不得入内。”

    这口气瓛忍得下,裘劲却忍不下,刚要动手,被瓛摁住,

    “这位裘大哥本就是二哥哥的护卫,总得要让他进去吧。”瓛说。

    护卫并不看来人,只把刚刚的话又说了一遍,气得裘劲就要拔刀,被瓛和暻连拖带拽地拉出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