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果夏脸色苍白,从车窗探出脑袋,张开嘴“哇”地吐出一口酸水。

    车门马上自动打开,座位仿佛在丢病毒,将他弹出去。

    这时,一个人从车后盖翻身跳过来,落在地上,快步走来。

    他毫不留情地薅住贝果夏的头发,一手刀劈在脖子上,将他打昏。

    这人贝果夏不认识,可卡尔见过。

    准确地说,卡尔在贝果夏的身体里时见过:

    是“罗夏”。

    卡尔跑到车外,从外套里掏出枪,对准罗夏。

    枪扳还没扣下去,一个小个子从他身后跳出来,凌空一刀砍断枪管。

    这小个子的脸被兜帽完全遮住,打扮得非常“刺客信条”风,让人一看就想吟唱:

    万事皆虚,万事皆允……

    卡尔拿着半支枪,丢向罗夏。

    这孩子气的攻击不痛不痒,罗夏躲都没躲,直接承受。

    眼看贝果夏要被带走,卡尔红了眼,不管不顾地往前跑。

    小个子收刀在背,顺地一滚,绊倒了卡尔。

    卡尔倒在地上,气得要喊对方的名字:

    “达……”

    下一秒,达米安捂住他的嘴,在后脑勺上重重一击。

    罗夏反应敏锐:“他认识你?”

    达米安很冷淡地说:“我们见过,他怎么可能猜不到?不要管了,神盾局已经得到消息,瞒也瞒不住。”

    罗夏扛起贝果夏。

    两个人跑出监控的范围,无影无踪。

    卡尔眼看追不上,重重地跺脚。

    贝果夏苏醒过来,朦胧地感觉有人正在给他洗头。

    头上很凉快,这人给他用的大概是冰爽型薄荷洗发露。

    也可能是因为这人用凉水给他冲头发。

    哗啦哗啦的大水管,冲得比浇花还粗暴。

    洗一遍不够,再洗一遍。

    好不容易麻药劲儿过去,贝果夏马上发出声音:“别……”

    那人仿佛靠近了点,想听他说什么。

    贝果夏艰难地发出抗议:“别洗了,洗太多次会掉头发——”

    这人给他的回应是:

    叒洗了一遍。

    贝果夏痛心疾首:“洗就洗了吧,好歹给涂点护发素。”

    二十一世纪什么最贵?

    原生原长的头发啊。

    被水管冲下来的哪里是根根发丝,都是他的丝丝h值。

    贝果夏被扶起来,坐在一张皮椅上。

    眼前放着一面镜子。

    对着镜子,看着自己这张被洗得仿佛落汤鸡的面孔,和支棱扒岔的头发。

    贝果夏更是满头雾水:

    米粒尖的托尼老师办业务都这么简单粗暴的吗?

    头洗完了,什么时候宣传办卡?

    正想着,达米安出现在他身后。

    贝果夏看见熟人,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连忙叫:“达米安。”

    达米安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放下兜帽说:“你一定很吃惊自己为什么会……”

    贝果夏叫着:“先别管这个,有没有生发水给我涂点?”

    达米安:“……”

    贝果夏哭丧着脸说:“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后半生我头顶上是枝繁叶茂,还是寸草不生,全靠你友情相赠了。”

    达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