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路过赛百味时, 好友福吉从后面追上来, 拍拍他的肩膀:

    “嗨,马特,你今天来得挺早。”

    “嗯,我正打算找点能量。”

    马修如往常那般回答着,转过头。

    这么多年,他第一次看见好友的面容。

    非常清晰。

    “马特,你还好吧?”福吉关切地问。

    马修强作镇定地回答:“没什么。”

    福吉笑着说:“那就好,我以为你刚复明,感觉不习惯。”

    “你说什么?”马修抓住他的肩膀,激动地问。

    “复明啊。”福吉惊讶地看着他,“你不是能看见了吗?还戴着墨镜?我早说你戴墨镜就是为了方便摆造型。”他在最后嘟囔着。

    马修强拉着福吉,在广场中心的喷泉旁坐下,连声问:“我是怎么复明的?你为什么会知道?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难道是麻药打多了?”福吉自以为幽默地说。

    “快告诉我!”

    “好吧。”福吉做了个投降的手势,解说起来。

    这一切都要从马修接了一桩刑事案件说起:

    那一天,一个女人带着儿子上门,在马修的律师事务所里写下一份遗嘱。

    写完遗嘱后,女人将它托付给马修保管。

    母子一起离开。

    不久后,一个男人找上门,声称女人已经跳楼自杀,儿子也因为绝症死掉,让马修赶快把遗嘱交给他。

    于是,马修和福吉跟着这个男人来到女人的坟墓前。

    当时,大雨滂沱,电闪雷鸣,狂风大作,男人长跪不起,颤抖的双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份亲子关系鉴定书。

    他哭诉,经过他亚伯拉罕三的缜密调查,女人的儿子确实不是和隔壁康斯坦丁一起生的,确实和他父亲存在血缘关系。

    他误会了女人,延误了治疗,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儿子。

    自责中,他亲手撕裂了自己的眼。角。膜。

    场面异常血腥。

    马修和福吉都被惊呆了,回过神,他们连忙扑上前阻止。

    没想到,男人以惊人的力气抓过马修摁在地上,把从自己眼窝里掉出来的两颗眼珠,分别塞进马修的眼窝里。

    疯狂中,他又把撕裂的□□全部拖出来,捏成完整的两片,给马修的新眼珠糊上……

    “三合一礼包”赠送完毕后,男人呐喊女人的名字,彷徨着一头碰死在墓碑上。

    当场殉情。

    马修:“……”

    马修:你给我等一下jg

    马修:我大学里真的专精过生物课,你不要诳我。

    还有,为什么这一家子各个都死得这么轻易?

    饶是夜魔侠,这个时候也语塞了。

    马修:“你刚刚说,呃,男人叫亚伯拉罕三?”

    福吉:“对啊。”

    马修:“那个女人叫什么?”

    福吉:“维多利亚丫。”

    马修:“哦……哦。”

    不仅死得那么轻易,连名字都起得这么随便?

    真就一家三口全员工具人呗?

    更重要的是——

    “这和麻药有什么关系?”

    根本没人给他打麻药,全程手动换眼术。

    福吉说:“你现在的心情,肯定是三分怀疑,四分担忧,三分诧异。”

    马修:“……”

    福吉说:“哦,你现在心里肯定全是问号。”

    马修:“你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