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吧。”克鲁利随意地说。

    其实他根本不关心日期, 恶魔的寿命很长的。

    “呃,这三天没有人找我吗?”贝果夏问。

    克鲁利的脸上露出一瞬间的尴尬:“你又不是真的死了,没必要让别人太担心。”

    “你说得有道理,”贝果夏点头,追问道,“所以,是没有?”

    克鲁利清了清嗓子,躲开他的视线:“我用适当的理由打发了他们。”

    贝果夏的心中升起预感,用雅典娜的话来说就是,“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目前为止,他已经见识过天使,堕天使和上帝的不靠谱之处。

    这些不靠谱,让他深深怀疑地狱和天堂千百年来的较力,都是由于双方的智商机处于一直欠费的阶段。

    现在,轮到恶魔开始他的表演了。

    “你干了什么?”贝果夏问。

    时间拨回他倒地气绝身亡的那一刻。

    “他一定是被你们气死了。”克鲁利端着杯子说,“谁要来第一个发言?”

    “等等,”亚兹拉斐尔说。

    他蹲下来,谨慎地察看贝果夏的状态,将手指放在他的人中处感受鼻息,断定:“他好像真的死了。”

    查斯打了个寒噤,跌坐在椅子上,哀伤地说:“天呐,我居然一点儿也没察觉到——他一定是太爱康斯坦丁,才回跟着一起殉情……”

    “等一下!”

    贝果夏打断克鲁利的回忆,捏着眉心,头疼地说,“殉情?他是这么说的?当着康斯坦丁那群能日天日地的前女友们的面?”

    这是什么“撞见凶案现场还不小心捡起地上的地对空飞-弹发-射器同时被大批武装特警包围”的神级误会。

    “那是你的问题,”克鲁利说,“反正我们决定顺道连你的葬礼一起办了,但是亚当突然说……”

    “我看见了未来。”亚当翻着白眼说。

    这个表情不是因为他对未来有意见,而是所有的灵媒在预感未来的时候都会翻白眼。

    何况他还是撒旦的儿子,所以这个白眼翻得更是又白又圆,令人印象深刻。

    “如果我们把贝果夏的死亡告诉他的朋友们,可能会引发严重的连锁反应。”亚当的语气中不失威胁,“甚至可能招致整个宇宙的毁灭。”

    贝果夏嘀咕:“这种说法可算是让我感到自己很重要的美妙滋味了。”

    托尼鬼鬼祟祟地回来了。

    听到这里,他评价:“一派胡言。”

    克鲁利接着说:“我们也这么想的,可亚当说,‘蝴蝶扇动翅膀也可能导致一场风暴’。所以我们决定听他的——毕竟他是老板的儿子,后台比较硬。”

    为了能够合理解释贝果夏的“缺席”问题,克鲁利和亚兹拉斐尔来到宠物店,决定给他的朋友们买只替代品。

    贝果夏质疑道:“宠物店?”

    克鲁利耸肩。

    “我有什么办法,”他抱怨,“现在国家不是不许人口买卖么。”

    亚兹拉斐尔提议:“我觉得可以给他们买一只猴子,看啊,这只小猴子和人长得差不多。”

    他抬起手,那骄傲地翘着尾巴的猴子郑重地握了握他的手指。

    “这猴子多少钱?”克鲁利问店员。

    “两千五百美元,先生。”

    “你疯了吗?”克鲁利对亚兹拉斐尔抗议,“他本人都卖不出这个价!”

    “给我一只你们这里最便宜的畜生。”克鲁利说。

    两小时后,他们抱着一只猫找到康纳。

    “这是你的朋友,”

    克鲁利举起双手展示这龇牙咧嘴的毛球,继续说,“我很抱歉,因为魔法的失误害他变成一只猫,但魔法消失,他会回来的。”

    康纳的回答是接过猫,并一拳将他打飞。

    “好好照顾他。”克鲁利一边飞走,一边大声喊,“他迟早会恢复原型!”

    ……

    贝果夏听到这里,忍不住问:“我以为你是恶魔,可你被打一拳就这么飞走了?”

    克鲁利洋洋得意地说:“正因为我是恶魔,才能看出他身上有超人的力量,才不会像个愣头青一样扑过去——你问这个干嘛?”

    贝果夏老实回答:“看你是不是真的对‘被打一拳’这件事毫不在意。不在意的话,我也想打。”

    这只猫被摆在桌子上,它很不配合,不停地抓挠。

    碰到人,它会抓皮肤,碰不到皮肤,它会抓空气。

    罗伊打开一盒罐头,捏了一点肉泥,试图跟它培养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