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诞生灵智开始,就一直都被关在这个祭坛中出不去。

    虽然在他的印象中,这个时间可能也就只有几个月或者几年。

    但是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进来查看的镇守神君和镇守在附近的神兵们说的话。

    知道他其实在这里已经快十万年了。

    这是一个多么久远的数字。

    反正自他有思想后,在这里每待一天都觉得难受。

    他可不想再在这里待十万年。

    那简直太恐怖了。

    好无聊……

    好想出去玩。

    至于为什么不和看守他的人说他已经有意识了?

    镇界神剑嗤笑。

    没有意识都被看得这么牢了,要是让他们知道他已经有意识了,还不再多安排一些神兵进来看牢他啊?

    他才没有那么傻呢!

    镇界神剑沾沾自喜的夸赞了自己一顿。

    他可真是一把聪明的剑。

    偷偷观察着外界,镇界神剑暗戳戳的寻找着可以偷溜出去玩的机会。

    是的,只是偷溜出去玩。

    他虽然不想被关在这里,但是也知道在这里是他的职责。

    他的存在,关乎着神域的安危。

    不能任性。

    所以他不走,只偷偷溜出去玩一圈,总可以吧?

    默默关注着祭坛这边的情况,镇界神剑摸清了他们的规律。

    这个祭坛虽然就只是一个台子,能看得到周围云海翻涌,山川青黛。

    但是平日里祭坛周围都会开着防御大阵,将整个祭坛包裹在里面。

    四周镇守的神兵主要关注点都在外围,以确保没有居心叵测的人靠近祭坛。

    防御大阵加守卫,以确保没有人可以进得来。

    当然,最终的目的就是保证里面的镇界神剑,不会被人带出去。

    镇界神剑知道,他的本体出不去。

    但是,这不代表他的神魂也出不去啊。

    通过观察,镇界神剑很快就发现,由于他一直都很「稳定」,过来查看他的镇守神君,不需要时时查看。

    保持着每个月过来查看一次的频率,而且进来主要也是查看大阵有无异常,便离开了。

    对此,镇界神剑觉得他想出去玩,只要将他的本体留在祭坛上给镇界神君看就好了,太简单了。

    觉得没有问题的镇界神剑,开始每天挪一步的,将自己的神魂从祭坛向外「挤」。

    可能是因为他本就是阵眼的缘故,哪怕这个防御大阵本身也是看守他的存在,却对他没有那么大的防备。

    每天在边缘那么挤一挤,防御大阵渐渐对他放开了管制。

    让他出去了。

    神魂钻出祭坛的那一瞬间,镇界神剑简直开心到起飞。

    但是还不能太开心。

    出了防御大阵,外面还有守护大阵呢。

    在这里他太过兴奋,还是容易把神域的人招来的。

    嗖地一下,镇界神剑开始沿着守护大阵往神域禁区外飞。

    很快,他脱离了神域禁区。

    山川大河,云卷云舒,在他眼中真是美不胜收!

    他出来了!

    终于可以出来玩了!

    神魂状态的镇界神剑依然保持着长剑的模样。

    兴奋的直冲守护大阵外面而去。

    却在脱离守护大阵没多远,啪叽一下摔在了地上。

    “哎哟!”

    明明是神魂状态,这一摔却让他也觉得挺疼的,半天没飞起来。

    正在地上挣扎着,忽然觉得身子一轻。

    他被人拎起来了。

    “一把,剑?”

    拎他起来的那个人,声音清冷中又透着些慵懒,好似对什么都不甚在意似的。

    就连拎着他,也只是随意的用两指捏着,似乎随时都会丢掉地上一样。

    “我才不是剑呢,我是……我是和你一样的家伙!”

    镇界神剑当然不可能承认自己是一把剑。

    他还记得自己是偷跑出来的玩得,如果被人抓回去,那还玩什么了?

    绝对不能承认自己是把剑!

    努力从那人手上抬起「头」,镇界神剑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一双凤眸,瞳孔如夜,眼神深邃。

    五官立体,相貌俊美,表情冷淡不苟言笑。

    一头乌发就那样随意的披散在身后,配上黑色的长袍,显得他皮肤特别的白。

    甚至有些苍白。

    好像常年都不见阳光一般。

    镇界神剑看清了对方的打扮,立刻运转神力将自己化成人形,身上也穿上了一身长袍。

    但可能他的本体是一把白色长剑,他的衣着也变成了白色。

    头发也一样。

    不是黑色而是茶色,更偏向金。

    人也长得温暖阳光,不说话都带着三分笑。

    就像太阳。

    只是这个太阳此刻——正被他捏在手里。

    握着对方的手腕,黑袍人神色微微恍惚,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