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多谢夸赞。”

    落枫轻笑一声,看着令狐冲想要伸手摸摸仪琳的小脑袋,当即踏前一步,握住令狐冲的手,“这位就是华山派大弟子令狐冲吧,久仰久仰……”

    令狐冲面色一怔,久仰?

    他又不是什么名人,而且武功平平,哪里来的久仰?

    唯一出名的,恐怕也只有华山派大弟子这个身份了。

    正在落枫与令狐冲大眼瞪小眼时,仪琳弱弱的声音响起,“落大哥,我饿了……”

    “哦,那吃饭!”

    说完,落枫拉着仪琳转身就走,对于令狐冲竟是不再理会。

    令狐冲愣住,这就是久仰?

    一路跟着田伯光,仪琳显然饿了许久。

    先不说田伯光一路臭名昭著,一路逃亡,仪琳跟着一起有上顿没下顿。

    就是田伯光一心想让仪琳破戒,喝酒吃肉,便让仪琳无法吃好。

    对着一桌子素菜,仪琳吃的很快,却是并不给人粗鲁之感,反而颇为可爱。

    而身为出家人,仪琳异常节俭,等到放下碗筷之时,那碗中,竟是不剩一粒米饭。

    唯一浪费的地方,便是那嘴角与鼻尖黏住的几粒白米。

    看着仪琳眨着大眼睛的模样,落枫轻笑,伸手为仪琳取下饭粒。

    仪琳单纯的如同一朵百合花一般,让人生不出一丝一毫亵渎的心思。

    或许,这便是田伯光始终没有对仪琳做什么的原因。

    “仪琳啊,你是怎么被田伯光抓住的呢?”

    落枫心中好奇,有着凌波微步,按理说,仪琳不该逃不掉的。

    仪琳突然便红了脸颊,有些支支吾吾,好半天之后,才说明了原因。

    原来,那日在树林之中,田伯光见仪琳一直在兜着圈子,所幸便站在原地不动,而就在此时,仪琳一路跑着,竟然又转回了原地,被田伯光抓了个正着。

    落枫:“……”

    面对这样的事情,落枫还能说什么,只能无言。

    “落大哥,我想去找师父,我消失了这么多天,师父一定很担忧了……”

    “好,那便上衡山!”

    落枫看着仪琳,“来,乖乖把斗笠戴上,或许,今日,你会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江湖……”

    福威镖局一事,落枫的相貌便已经暴露,若是便这样走上衡山,恐怕会瞬间被认出,引发一阵骚乱。

    这样的事情,是落枫不愿意见到的。

    于是,落枫让仪琳戴上斗笠,而后取出面具,戴在了脸上,遮盖了原本的容貌。

    此刻,落枫看上去,平凡无奇,一袭白衣,便好像一个普普通通的书生。

    “落大哥,为何要遮掩相貌呢?”

    “因为……你落大哥实在是太出名了啊!”

    “……”

    衡山之上,刘正风金盆洗手,打算投身仕途,退隐江湖。

    这一天,衡山之上挤满了各门各派之人,粗略看去,起码有数千人。

    朝廷来人,给了刘正风一个参将的位子。

    圣旨宣读之后,嵩山派的人,却是到了,杀气凛然。

    嵩山派弟子手持一面五色锦旗,那代表着江湖上一个谁也不能小觑的人,五岳剑派盟主,左冷禅。

    “刘师叔,奉五岳剑派盟主旗令,金盆洗手之事,暂时押后。”

    落枫与仪琳站在人群之后,冷眼看着这一切,果不其然,嵩山派弟子,道出了刘正风与日月魔教曲洋相识之事。

    自古正邪不两立,曲洋属于魔教,刘正风与其相交,便给了嵩山派击杀他足够的理由。

    而周围的一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对此,却是不言不语。

    刘正风与曲洋因为在音乐上意味相投,结为莫逆。

    但,江湖之人,是否容许两人之间的私人友谊?

    答案显而易见。

    首先,他们不相信有人可以因音乐上的爱好而忘记门派之别,互相结交;

    其次,正派中人无论如何不会相信魔教的人会有诚意,邪教长老结交正派高手,必然怀着阴谋;

    最后,便是那拥有无法逾越的门派之别了。

    正教,容不下魔教,魔教,同样容不下正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