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问秦宗主讨些丹药来为师叔滋补神魂,在此之前,还得找个医修好好看顾着,顺便将魔毒拔除了。”

    谢迟苍白着脸点头,却听傅清似无意道:“别找之前那个了。”

    究竟是无心善意还是有心讽刺,谢迟一时也分不清,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强撑着向傅清道谢。

    傅清淡淡瞥他一眼,礼节周全地告了别,便领着莫子阑走了,全程一点儿也没主动提莫子阑的事。仿佛只是觉得莫子阑实在太不重要,才没阻止他跟过来似的。

    莫子阑走时,又眼带讥讽地瞥了瞥面色苍白的谢迟。虽说此事与他无关,但看着谢迟那伪君子惊疑不定还得强装着道谢,莫子阑也不是没有快慰的。

    只是这快慰得藏好了,免得让师尊看出他的不堪。

    一路无话。

    出了东万象宗主峰地界,傅清忽然开口。

    清冷的声音飘在空气中,重重灌入莫子阑的耳朵。

    “看清我怎么使鞭的了吗?”

    还没待莫子阑开口,傅清又道:“你若使这对鞭,须得先学会此招……要使得比我好。”

    作者有话要说:  逼毒(x)

    教学(√)

    傅清:……全错。

    ——

    回甜了你们感觉得到吗qaq大声地告诉我,有没有感觉到!

    还有点糖没写到,下章开头发。

    我都怕压太久你们习惯了就不想吃糖了_(:3」∠)_

    第9章 重生(九)

    或许连亲身受鞭的谢迟也看不清,那一鞭是如何挥下的。

    可那对鞭曾跟了莫子阑百年,他便是不用目视,仅凭些微风声,也知那是如何厚积薄发的一鞭。

    起鞭时,风起云涌,天地撼然变色。

    落鞭时,风尘皆定,万物生灵不敢造次。

    莫子阑几乎没多想:“很好看。”

    使剑的人用软鞭,少不得带些泠然剑气。傅清出鞭时压了剑意,只有点滴气势犹存。便是这样半掩半露,反而更多了些耐人品味的禁欲感。

    傅清略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不错。”

    他用鞭确实如此,气势有余而狠辣不足,因而以速度弥补。从前常被师尊师兄们打趣的缺点,竟被一个小孩一眼看穿。

    “你适合此鞭,但现在体内魔气太旺,我不能将它交给你。”

    方才见到谢迟时,莫子阑体内的魔息几乎要冲破隐匿法术,将谢迟吞噬。莫子阑面上不说,心里还是恨极了将他丢去与死人作伴的谢迟的。

    莫子阑眼神暗了暗,身上气势陡然一颓,像只被主人责骂了的小狼狗。

    又听傅清不紧不慢道:“我暂且没寻到剔除魔息的方法,你先随我回寒川境以冰泉将其镇压。”

    莫子阑喉咙间划过诧异的怪音,听得傅清心中起了点笑意。

    他装着语带冷意问:“他万象宗敢如此对你,你从何认为我会将你留在此处?”

    却没发现,自己眼中分明泛着欣赏的暖意,却还要强装冷淡的模样,比方才那一鞭更为绝艳。

    莫子阑偷偷将他不经意的温暖藏入心中,从心里泛出的喜意怎么都压不住。

    可现下无论回应什么,都会让他这份过界的喜悦落入傅清眼中。

    思维混乱之中,莫子阑忽然问:“你是为了给我看鞭法,才那样打谢迟的吗?”

    傅清冷冷道:“别胡思乱想。”

    莫子阑不敢说话了,乖乖站在傅清身边,等他启动传送法阵。

    传送符箓片片燃尽,阵光大作之中,傅清嗓音沉沉。

    “是为了给你报仇。”

    莫子阑猛然抬起头来,难以置信地望向傅清。

    灼热的眼神提醒了傅清,刚见面这孩子扑上来时,身上炙热的温度。

    如那时一般,那热度刚让傅清感受到不自在,就自己把自己掩藏了起来。如今的莫子阑,与其说是敬畏他,不如说对他没什么期待,因而偶然窥见了些什么,都会喜悦地不能自已。

    傅清唇角微抿:“你知道就行,别出去乱说。”

    清冷出尘的仙尊,以自己独特的方式,与小孩缔结下了属于两人的小秘密。

    “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