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宿傩这种大方的使用别人钱财的行为,虎杖悠仁表示分外的不齿,可当看见少女手上拿着雪糕,惊讶之余眼里透着藏不住的欢喜时,躲在暗处让她看不见的虎杖悠仁和宿傩都沉默了良久。

    宿傩难得有了点和对方交流的心思。

    “很好养,对吧。”

    虎杖悠仁看了云咩片刻,轻声嗯了下,“很容易满足。”很乖,惹人心疼恋爱的那种乖。

    宿傩闭上眼,下一秒声音却冷了下来,“所以被人轻轻一哄就能骗走。”

    手上的雪糕散发着浓浓的甜奶味儿,第一次吃的云咩被冰的小脸皱巴在一起,下一秒捏着拳头,发出舒畅的叹息。

    粉色的唇瓣因为尝过了雪糕而加深了唇色,嫣红透亮吸引了人的目光。

    其实从她出现在玉子市场起,周围的人都多了起来,有的明明已经逛过了这边的店铺,还是流连不止,假意经过这只胖兔子,瞄一眼里面娇艳的容颜。

    “丑。”

    虎杖悠仁对突然说话的宿傩升起疑惑。

    “咩咩?”

    “住嘴,这是你能叫的吗。”

    宿傩像被惹毛了一样,虎杖悠仁在他体内抱着双臂,视线之内还能看到正在撩发,用手扇风的少女。

    反正宿傩现在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大家都这么叫,我为什么不能。你刚才还用我的工资给咩咩买吃的,看在她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啊。”

    真·一穷二白·脱离虎杖悠仁·会沦为乞丐的·宿傩无话可说。

    隔了半晌,宿傩才语气冷淡的回应,“……兔子丑。”

    云咩的另一半半妖原型是绵羊,她因为太弱,这些年一直是绵羊幼崽的模样,不知道千年一过,长大没有。

    回想起那天晚上莹白如玉散发着莹莹光辉的小羊角,宿傩基本不报什么希望了。

    “……谢谢玉子,你买的雪糕太好吃了。”

    少女的声音传来,被道谢的另一人面露惊讶,“雪糕不是咩咩你买的吗?”

    “不是啊,难道不是玉子吗。”

    “我也以为是姐姐去买的,然后让雪糕店的伯伯送过来呢。”

    三人面面相视,“这是怎么回事。”

    雪糕店。

    秃头老板在炎热的夏天里穿着白色大背心,摇着扇子眯着眼回忆,“啊,你们不认识吗?”

    “叫我把雪糕送过去的,留着一头粉色的短发,脸上表情很凶啊。”

    “叫什么名字?没有,没有留下姓名。”

    玉子和馅愣愣的回忆,“饼藏的头发不是粉色啊。”

    “而且饼藏上次为了给我送生日礼物,零花钱已经没有多少啦。”玉子偷偷爆料。

    所以,他们认识的人当中还有谁是粉色的短发呢。

    “咩咩。”

    玉子抬头,当下住嘴,在她面前的少女已经奔涌入人群中,在市场里开始寻找刚才买雪糕的人。

    所有在玉子市场的人和商铺都看见了这样一幕。

    一个穿着笨重的兔子玩偶服的少女,用尽力气奔跑,一边跑一边抱着头套无助的询问路人,“请问,有看到粉色短发的男性吗。”

    得到的无异都是同样的回答。

    “没有。”

    “没有啊。”

    “没有。”

    她脸上的表情从满满的期待和开心,逐渐化为失落,“咩咩,你在找谁啊。”

    玉子抱着兔头担忧的问,咩咩现在看起来很脆弱,垂着眼帘,一下无精打采的样子像是被谁遗弃了般。

    馅跟在后面跑的气喘吁吁的,“粉色头发,男的。”

    云咩充满希望的看着她,“馅,你看见他了吗。”

    馅点头,“看见了。”她遥遥一指,云咩从反向的人群中,看见了那道离去的若隐若现,即将走远的身影。

    “馅,帮我拿一下。”

    馅捧着手上的玩偶头套,和玉子一起呆呆的看着地上瞬间脱落的玩偶服,以及云咩快速消失的背影。

    “喂。”

    虎杖悠仁在体内叫住宿傩,“看她这么奋不顾身的寻找你的身影,你都无动于衷吗。”

    “你太无情了。”

    宿傩冷着张脸,他已经能确认云咩就是云咩了,现在要去找出她失踪以后都去做什么了,为什么会在千年以后出现的原因。

    “明明你对她……”

    宿傩:“聒噪。”

    虎杖悠仁皱眉,“你要去哪儿,别随便利用我的身体啊混账。”

    宿傩本不打算把身体的控制权还给虎杖悠仁,他从一开始就没动过归还的心思,现在更不可能了。

    可

    恶,意识到了宿傩另有打算,为了不让他用自己的身体为虎作伥,虎杖悠仁全力与他争夺起自己的身体起来。

    宿傩因为对方的挣扎,不由的放缓了脚步。

    他眼中一片赤红,站在人少的街头一角,路过的人感觉到一片阴森恐怖的凉意,畏惧的看他一眼,离的远远的。

    云咩看到前面的景色越来越近,内心忍不住欣喜,她快追上了。

    她欢欣鼓舞的纵身一跃,“傩傩。”

    两只小羊蹄攀附住粉头短发男生的背,防止掉下来,小蹄子努力夹紧了男生的头,两只后蹄则踩着他的背,带着哭腔喊:“傩傩,我要掉下去了。”

    男生的身形在她跳到背上时就十分僵硬了,在听到她的哭腔,和蹬在背上的小羊蹄时,就更僵了。

    虎杖、宿傩不可置信的同时看向追过来的云咩,在她即将掉下去时,一手抓住了她的脖子。

    一只绵羊幼崽被他捏着脖子上的软肉,伸直了四肢蹄子,“咩”了声,厚厚的绒毛包裹着圆圆的稚嫩的小羊脸,黑溜溜的眼珠无辜的看着他。

    宿傩:“……”真太阳了。

    虎杖悠仁双手颤抖,“这、这是咩咩?”

    云咩抬着小蹄子,也在低头打量自己的妖怪原型,好像是因为想要追上宿傩的心愿太过强烈,为了加快速度,在妖力的加持下就化作原型了。

    被揪着脖子后的软肉的云咩感到不舒服,“咩咩咩”了几声,抬起羊蹄戳了戳呆滞的男生的胸膛。

    “不舒服,咩咩这个姿势不舒服。”

    “傩傩抱我呀。”

    然而在宿傩和虎杖悠仁听来,完全就是羊言羊语,根本听不懂。

    并且最大的问题是,宿傩胸膛内一片气血翻腾,让怄的要死的是,现在掌握身体的,是虎杖悠仁,他脸上的斑纹消失殆尽。

    干净的俊脸神色惊奇的盯着化作绵羊幼崽的云咩,小小的一只,他的手那么大,虎杖悠仁的手势,改拎为抱,目光小心翼翼的注视着怀里的幼崽咩。

    他小声跟宿傩比比,“天啊,这就是咩咩吗。”

    这么小,他的巴掌大小的小绵羊,活的,毛绒绒的,小蹄子也粉粉嫩嫩的,小羊角莹白透光,虎杖悠仁连抱着她,都怕让她感觉不舒服。

    绒毛控

    ·虎杖悠仁心声:宿傩,我好快乐啊。

    也不知道宿傩悔的肠子青了没有。

    总之在尸骸上已经维持不住君王降临的形象,周围散发着浓浓的黑气,在他和虎杖悠仁交锋的那一瞬,他被他的意志压了下去。

    虎杖悠仁:“宿傩,你快乐吗。”

    “你问老子呢?”

    他闭着眼,虎杖悠仁能挼小云咩,他也能感受的到,就是因为能感受得到,宿傩只能无能狂怒了。

    “老子不生气。”

    “老子不要的。”

    虎杖悠仁和被他捧在手掌中的小羊羔黑溜溜的眼珠对视,露出柔情的一笑,“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