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悬一线的真人好不容易逃走,身为咒灵也冒了一身冷汗,无法忘记刚才宿傩给他的阴森恐怖的杀意。

    而他的同伴在看到他这副模样之后,没有一丁点同情。

    漏壶和花御蹲在他面前打量他,“真人,要死了吗。”

    语气没有丁点担心,仿佛还透着兴奋和催促,快点死,怎么还没死,他们等着看他消失的幸灾乐祸的样子。

    夏油更是以为真人又是去哪里玩了,当然他们咒灵所谓的玩,不过都是干些杀人灭口,制造普通诅咒的事罢了。

    “怎么弄的这么惨,你是去哪里踢到铁板了。”

    夏油也是个假惺惺的,比起漏壶和花御表面上好了点,“最近我有安排,你还是不好乱跑了。”

    真人气笑了,是,他是经常出去玩,那是因为他在追求更强的力量,想通过咒术能让自己施展出更强的领域,他玩也玩的有目的好吧。

    这些家伙不仅不关心他,还冷嘲热讽冷眼旁观。

    真人:“我遇到了一个混血的尸鬼,还有一个小妖怪……”

    在夏油和漏壶花御点头的期间,“碰到了高专的人。”

    夏油的头定住,“我不是说在没准备好之前,你我都不要出现在高专人的面前吗。”

    他最担心的是真人碰到了五条悟,会暴露他们现在的身份。

    真人:“……不是五条悟,是学生。”

    他强调,而且是他没见过的学生,他把情况和夏油一说,主教大人若有所思,气氛死寂一般安静。

    良久,才听夏油出声道:“咒灵在高专当学生,是你在开玩笑还是我听错了,如果是真的,那要知道是什么咒灵,能在五条悟眼皮底下活着。”

    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一批诅咒,按照夏油的打算,是逐渐扩张咒灵的队伍,攻占人类的地盘。

    而他最想复活的同伴,诅咒之王,他一直没探听到他的下落。

    刚回到人类世界不久,这里的变化一天一个样,导致他这个蛊王一会沉迷人类的新发明,一会招纳反抗人类的咒灵,“忙”的不亦乐乎。

    结果一听竟然特级有咒灵去了人类的阵营,与人类共存,便感到事态的严

    重性了。

    因为这对他们特级咒灵来说,这种行为无异于背叛,是不可思议的,也不可原谅的。

    消息明显比高专那边慢了一大步……已经造成不可挽回的形式的主教大人,对诅咒之王存活在高专的学生,虎杖悠仁体内毫不知情。

    此前没有听到半点风声。

    也就对后来的形势,功亏一篑,再也无法力挽狂澜,这已经是后话了。

    不过现在真人出了事,引起了蛊王的注意,他已经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被人特意蒙蔽了消息,还是和他们有勾结的组织出了问题。

    得找个机会到高专一探究竟。

    “……咩咩,忍忍。”

    房间里响起可怜巴巴的抽泣声。

    “傩傩,我疼。”

    “傩傩,好疼啊,咩咩骨头碎掉了。”

    “疼,夏羽……”

    “傩傩也要救他。”

    “咩咩……”她都这样了,还不忘和她一起被带回来的那个小鬼。

    屋中娇弱的声音一直在喊疼,门开了一条小缝,偷看的人听着抽泣声,仿佛感同身受般,知道声音的主人遭了什么罪。

    连家入医生也来了。

    谁都没想到,曾经给高专人治病的家入医生,有天竟然会在特级咒灵的监督下,给一只小羊看病治疗。

    过程中小羊抽抽噎噎的哭着,没有一个听了不心生怜惜的。

    云咩长这么大,除了时空紊乱,跌入悬崖,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流浪好些天以外,身体上还没遭受过这样大的痛楚。

    宿傩以前把她当眼珠一般看待,怎么会让从小娇弱的她受伤呢,就是小小的伤口也没有,现在却被真人伤到了骨头,钻心的痛让小羊忍不住寻找心里最需要的依靠。

    要不是他及时赶到,就真人说杀就杀的疯子,云咩的下场比现在还会更严重。

    宿傩这时才意识到,身为诅咒之王,十恶不赦,杀人如麻,涂炭生灵,到头来,他却不希望任何人把这些加诸到他珍视的人身上。

    没错,老就是双标。

    他哄着云咩,让高专其他人震惊到眼珠子掉地上的程度,“咩咩再忍忍,痛痛我帮你呼走。”

    云咩眼眶湿润,在以前磕着碰着以后,宿傩都会这么哄她,帮她呼走伤痛,本来以为再也得不到这样的待遇,结

    果对方心里还是有她的。

    纵然是千年前的少女,云咩也不过刚刚成年没多久,她是在和宿傩的婚礼前一天失踪的,人被养的天真不知世事,善良娇贵。

    会抓着亲密的人,会哭会喊也正常。

    只不过让从来没见过万恶的特级咒灵,有这样一面的高专人士内心非常震惊和凌乱罢了。

    在治疗过程中,云咩的骨头被重新接好,五条悟破开门,趴在门口偷听的真希、熊猫、狗卷棘则差点摔个跟头。

    “玉屋的团子。”五条悟把袋子丢过去,宿傩接住,没想到他竟然会特意出去买吃的给云咩,“吃点甜的就不痛了。”

    虎杖悠仁的声音响起,“谢谢老师。宿傩,快给咩咩吃点东西。”

    宿傩复杂的看了五条悟一眼,诅咒之王从不道谢,但若要云咩背负五条悟的恩情,还不如他来承受。

    他的新娘他自己养。

    云咩吃到了年糕团子,本就饿了的她在宿傩的喂食下,囫囵吞枣的吃完一盒团子,小肚子撑的圆溜溜的,小粉蹄子挠了挠痒痒的地方,满足的打了个哈欠。

    巴掌大的小羊,高专人就没见过这么小的萌物,看她吃和自己小脸差不多大的团子时,都生怕她噎着。

    现在好了,云咩的满足不到一会,又饿了。

    她对着宿傩嗅了嗅,漆黑的眼珠充满疑惑,为什么会觉得傩傩很香,想吃。

    一这么想,嘴里便分泌出口水,满脑子都是傩傩哥好香,像食物一样,比之前的特级咒灵更香的想法。

    高专人虽然没说话,视线却一直放在宿傩和他怀里的小羊身上。

    见小羊恢复了些许元气,五条悟这才开口,“现在可以谈一谈,你怀里的宝贝爱,还有你交给惠他们带回来的孩子的事了吧。”

    另一边,给夏羽洗澡的伏黑惠像极了一个男妈妈,他顶着一张臭脸,对站在门口,袖手旁观的野蔷薇道:“再拿一条毛巾来。”

    浴缸里的水黑沉沉的,伏黑惠和夏羽沉默的对视半晌,最终还是男妈妈先认输,“你出来,坐在凳子上。冲澡。”

    虽然是尸鬼,脾气和性格却过分的乖巧听话的夏羽默默从浴缸里站起来。

    瘦的像排骨的小身板暴露在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的眼中,让两人都皱着眉,对他的情况感到复杂,有着莫名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