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云应首:“无灼是我亲手带大,不实的言论自是令我不快,况且你把仙尊俩字想成是神仙了,我们也是人,只是修为较高,寿命因金丹延长如此而已,既然是人便会有情绪,拥有各种喜怒哀乐。”

    譬如他和爻宁吵嘴时,时常充满愤怒,定事吵了双方吹胡子瞪眼,当他吵赢了便又感到乐不思蜀,接着二人被境画抓去殿上絮叨时,忽地又觉得哀凄悲苦。

    害!人生就是如此五味杂陈。

    黎墨夕不知潭云的心理活动,只感觉仙尊说了一番极有哲理的话语。

    另一头。

    崖上的顾子深终于结束比划,飞身下崖时看见仙尊,便极有礼貌的覆手唤了一声。

    潭云摆手示意后,留下两个年轻人即离开了,方才提到喜怒哀乐,他随即想起昨晚的晚膳,爻宁和他抢喝百花鸡一事,。

    这事情不容姑息!趁着境画不知道,得回去继续吵!

    顾子深看着白发长者的背影,好奇道:“方才你与仙尊在聊什么?。”

    黎墨夕:“聊你挥剑就挥剑,嘴巴到底在念什么。”

    “我在背诗阿。”顾子深道。

    黎墨夕一头雾水:“背诗?你不是在比剑吗?”

    他完全不懂这逻辑…不对,这有逻辑吗?

    顾子深理直且气壮的说:“因为对方剑使的不是太好,我必须让自己分心一点别太认真,才能跟他配合。”

    “…真是辛苦你了。”黎墨夕简直哭笑不得。

    顾子深将手中的剑随意挥舞几下,姿势毫不拖泥带水,然后一边说道:“我跟若城约好,晚膳前要去净弦堂看沄澜弹琴,你要一起去吗?”

    黎墨夕点了点头,接着便正面往对方的剑迎上去,两人一攻一防,又玩了好半晌,这会儿顾子深没再背诵诗句,因两人实力相当,必须专心致志的迎战。

    半刻钟后二人才双双停下,一搭一笑的离开石崖。

    --

    净弦堂内。

    穆洵正在台前低头弹琴,纤长手指快速拨弄于弦间,细弦受了弹拨后相互震动,交会出高高低低的琴音,时而激昂、时而悠扬。

    待他弹完下台,便被境画仙尊赞许了一番,只要琴弹的越流畅、高低起伏越明显,之后求得灵琴注入灵力后,爆发力也能越大。

    站在窗沿的三人听完,也忍不住小声鼓掌,他们从没亲耳听过穆洵的琴艺,今日一闻,果然让他们这群琴盲增长了见识。

    待琴修下课后,穆洵踏出讲堂,三人便一哄而上。

    顾子深抢着第一个发声,说道:“沄澜,你好厉害阿!”

    低头弹琴的模样还特别淡雅,方才他看的是目不转睛。

    黎墨夕也夸赞道:“是啊,以前没听过穆洵的琴艺,今天总算长见识了。”

    裴若城在一旁甩头疾首道:“我该死,上个月居然还让你这双手去包汤圆,我简直有罪!”

    穆洵的手是用来弹奏弦琴,不应该是沾满红豆芝麻!

    还有花生。

    见好友们一个比一个夸张,穆洵忍不住失笑:“你们停止吧。”

    顾子深望着他,诚心道:“是真的很厉害,没夸张!”

    穆洵好笑的瞥了他一眼:“他俩那反应还说的过去,你兄长琴艺比我高超许多,难道你没听过。”

    顾子深道:“很久以前我常听大哥弹奏,可自从兄长修道回来后,练琴时若槐哥几乎都在一旁,所以…哈哈。”

    所以他都闪得很远,因为若槐哥总是一副严厉脸,也只有顾子喻能在面对对方时还笑的如沐春风。

    裴若城奇道:“你干嘛那么怕我大哥?”

    第17章

    顾子深反问道:“你自己不怕吗?”

    裴若城道:“…怕,若我兄长与你兄长对调,怕是你连罚写的机会都没有。”

    直接面壁思过外加蹲马步一时辰比较有可能。

    顾子深道:“我宁愿作体力活,那些抄抄写写的著实烦人,且我辛辛苦苦誊了整整两个月,我哥看完就只评一个阅。

    黎墨夕惊道:“哇你还押韵呢。”

    看来罚抄挺有用,说话用语都在水准之上了。

    顾子深不平道:“这是重点吗!我抄的眼快瞎,手还抖。”

    而他颤手写出的字更加惨不忍睹,有几页甚至连自己都看不懂。

    于是黎墨夕认真道:“难保子喻哥看了也眼瞎。”

    况且,难不成顾子深抄五千字,他哥就要评个三千字,这样到底在惩罚谁?

    裴若城闻言便看向顾子深,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在考虑该不该说出口,整个人呈现天人交战之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