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依旧由楚瑟带领,还多了好几名大弟子随行,依照惯例,山上的大弟子们也都会跟着前去游玩放松。

    从百仙峰到达清河的路途约两天,一路上大伙儿皆是眉开眼笑、神采飞扬。

    也因路途有些远,每走上几个时辰楚瑟便会让大伙儿休憩,喝水也缓脚。

    此时一行人正暂停在郊外的树林边,裴若城见高渊身上背了两个包袱,不禁好奇的跑过去询问:“高渊,你为何要带两个行囊?”

    高渊道:“一个是玖岚的,因为路途不近,我怕他一路背着太重。”

    裴若城佩服道:“你真体贴!”

    和高渊当室友还有这等好处吗!

    高渊含笑解释:“玖岚修仙术道的,双手需画符施咒,反正我使剑,平时多拿些重物也不怎么负担。”

    他身侧那人正一边擦着额际汗水,俊秀精致的脸面因赶路而呈现一片晕红。

    陆玖岚将手中水袋给高渊,对方却朝他摇头,示意让他先喝。

    半晌后,当裴若城回穆洵等人身侧时,便是一脸凝重样,宛如在思考什么大事般。

    穆洵将喝完的水袋放进包袱内,问道:“若城你怎么了?”

    裴若城望向他,接着视线下移,往他双手瞄了眼,似乎在惦量什么,不过一下子又蓦地转头朝向顾子深,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最后才把肩侧的包袱拿下,递给对方。

    顾子深盯着眼前包袱,一头雾水道:“你干嘛?”

    裴若城慎重无比的说:“我修仙术的,手很重要,还是别随便拿重物吧。”

    顾子深睁大眼眸,惊道:“…你有病吧!”

    这是叫他帮忙提的意思吗?

    他都还未帮穆洵提过东西呢,怎么可能会去帮裴若城提!

    黎墨夕看着这一幕不禁哑然失笑,便问道:“若城又怎么了?”

    裴若城这才慢慢的收回胳膊,说道:“方才我去找高渊,见他帮玖岚提着包袱,说是因为玖岚的手很重要,要拿来画符。”

    穆洵道:“玖岚是真的很勤奋,那也得等你跟他一样努力时,再看看有没有人要帮你提。”

    裴若城闻言便在心里纠结,他是否要为了有人帮背行囊而多练习两张符咒?

    顾子深忍不住道:“我觉得你还是先去找玖岚帮忙,看能不能用仙术治一下脑子。”

    穆洵:“或者你用剑柄敲一下若城脑袋,说不定也成。”

    顾子深便作势要从背袋里拿出东西,裴若城随即惊的躲到穆洵身后,大叫着让顾子深别靠近。

    黎墨夕在旁笑弯了身,觉得眼前画面着实像母鸡抓小鸡。

    当大伙儿轮流调调侃若城之际,他笑着笑着,蓦地瞟见肖无灼站在较远处的粗树下,背靠着树干、抱剑还胸。

    他便从好友们身侧离开,依着那方向过去。

    前头楚瑟正与其于大弟子们聊天,众人休憩的这处树林落叶繁多,踏在地面上皆会发出沙沙声响,眼下正是三月初春,许多枝桠上已悄悄冒出新芽,预告着往后半年的繁花嫩叶之景。

    黎墨夕靠近人后便出声唤道:“肖焕。”

    “嗯?”肖无灼方才便看着少年越走越近,知晓对方是要来找自己。

    第20章

    “这次又是仙尊让你来的吧。” 黎墨夕朝树下的深色身影说。

    潭云总不会错过任何能让肖无灼与同龄人相处的机会。

    果然眼前之人微微颔首。

    黎墨夕走道他前,随即展笑:“你以前去过清河吗?”

    肖无灼道:“没有。”

    “我也未曾去过,不过倒是一直听闻那处花火节的盛名。”

    据说是数千数万枚烟花连续放绽放,还会持续好几个晚上,盛大而灿烂。

    平时他只在家玩过焰火棒,逢年过节之际虽然金陵城内也会放烟花,但都只是寥寥数枚,不过半刻钟而已,可总归是有聊胜无聊。

    城中的饼铺老板还时常谈论有关于清河的各项活动,听的他饶有兴致。

    黎墨夕便道:“那儿似乎还能放天灯,你应该没玩过吧?”

    肖无灼一脸就是不会去碰这些玩意儿的人。

    果然对方回答:“没有。”

    黎墨夕瞬间绽出一股“我早知晓”的浅笑:“这趟去玩,说不定能有机会施放,灯罩上头还能题字画图,实为有趣。”

    天灯冉冉上升之时,会将整面天空衬得像是画布,宛如一朵一朵的白花盛放。

    肖无灼听着少年陈述天灯之景,树林间忽地一阵凉风拂过,将枝桠上刚生出的嫩叶卷下,片片飘在半空中飞扬,其中一小抹浅绿悄然落至黎墨夕头顶发梢上,他便下意识的抬臂将叶片拾起。

    黎墨夕正说着幼年放天灯的经验,先是被对方伸手动作诧了一下,而后才反应过来是在替自己拨掉落叶,便抬头往上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