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好友刚刚惊吓的模样,不知走一走会不会直接跌进荷花塘。

    顾子深这才不情愿的放开他衣角,俊脸皆是失望,望着眼前人站起身。

    穆洵快步走去门边,在门口顿了一会儿,而后又忽地往回走,近床侧的时候便倾身亲了下顾子深嘴角,有些赧然的说:“你别这样,又不是没有下次了。”

    顾子深眼神蓦地一亮,开心道:“你明晚还帮我换药吗?”

    他要把门锁上。

    穆洵绽着浅浅笑意应首答应,让顾子深拉了几下手指,而后才转身出房。

    --

    寝房外。

    裴若城被房内一幕吓的不轻,他发觉自己简直太会挑时候了,居然撞见这么害羞尴尬的场面。

    高渊刚好从外边回来,手上也捧着木碗,是他方才去膳堂拿回的吃食,里头皆是某个人最爱吃的配料,他俩今日说好要一起在寝室里用膳。

    他见裴若城站在寝房外的大树下,脚下还踢着小石子,便疑惑道:“若城,你不是要拿饭给穆洵他们吗?怎么站在这儿?”

    裴若城蓦地一跳,惊惶失措的一把拽住他,急道:“你先别进去!”

    高渊一脸茫然:“什么?去哪?”

    裴若城眯起眼,神神秘秘说道: “方、方才…我看见子深压在穆洵身上!”

    高渊镇定的回答:“说不定是在换药。”

    裴若城:“穆洵身上衣服掀开了大半。”

    高渊:“……喔。”

    裴若城:“你居然这么镇定!?”

    高渊有些哭笑不得:“他跟子深本来感情就好,这哪里需奇怪?”

    裴若城道:“所以我打算做段子送他们,你一起帮我想想吧!”

    高渊望了碗中一眼,此时饭菜还冒着腾腾热烟,因灶房师傅交给他之后,他便快步疾行回来,就是不想让陆玖岚吃冷饭,于是便道:“我得先进去了,待玖岚吃完后,我们再一起过去找你。”

    他发现陆玖岚还颇喜欢听裴若城做段,总是笑得开怀。

    半晌之后。

    穆洵出房寻找人时,见到的便是好友望着眼前树景,一副文人雅致的模样,嘴里还喃喃有辞的叨念东西,他便唤道:“若城,你在做什么?”

    裴若城脑中段子押韵到一半,忽地见到主角,顿时有些紧张,便哈哈笑道:“穆洵你怎么出来了,跟子深忙完了阿?”

    穆洵望着室友,淡定说道:“你刚刚把饭翻了对吧,我现在去要拿晚膳回来。”

    裴若城赶紧说:“我去拿吧!你们继续忙!”

    穆洵:“…我俩没事,倒是你看起来挺忙,还是继续欣赏树木吧。”

    他一面说着就要往膳堂的方向走去,却被裴若城一把拉住:“穆洵!是不是因为我打扰了你们好事!你心底是否责怪!眼下就大声的痛骂我吧! ”

    他承认他有罪!打扰别人的花好月圆!

    穆洵拒绝再搭理他,迈开步伐就要往膳堂走,裴若城却死命拖住,以至于两人在树下拉扯不休。

    穆洵被扯的有些无奈,正要回身让他别再闹腾之际裴若城的手蓦地被一把拍开,顾子深的声音从身侧传来:“若城你干嘛扯着沄澜?”

    裴若城连忙道:“我想替你俩去拿饭!”

    就让他赎罪吧!

    顾子深啼笑皆非的说:“不用了,我和沄澜一起过去即可。”

    他房才在寝房里待了一阵,还是很想看到穆洵,便走出来了。

    穆洵朝着他说:“你确定要去吗?不留在房里休息?”

    顾子深绽开笑靥,胳膊顺着搭上他肩:“等等吃完就一起去医堂看墨夕吧。”

    穆洵这才点头,和他一同前行,裴若城小心的跟在他俩身后,一副做错事情的孩童表情,顾子深见状,忍不住闹了他几把,对方才又展出欢快,大声朗诵出方才他在树下左思右想苦苦做出的段子。

    欢笑声布满他们经过的林间,伴随着裴若城的成果发表,一直延伸至膳堂周围。

    --

    一日后。

    峰上的弟子家属便全数下峰离开了。

    因为本是为了观看家中小辈试炼而来,故不可能长住,许多家属皆在前几天便先行回乡,而黎秋冥与顾子喻的弟弟身上皆有伤势,故他们自是待到最后一天的期限才走。

    黎秋冥下山前去了趟医堂,叮咛黎墨夕伤口大小事,顾子喻则是淡笑着叮咛弟弟动作别太大,顾子深反倒问他为何这几日脚步都有些虚晃,然后便见兄长顿了顿,然后笑着说没事,顾子深忍不住偷瞟了哥哥身旁那尊,对方凤眸视线一直都在自家兄长身上,半刻未移。

    当晚,裴若城在兄长们下山之后,便开心的吃上两大碗饭,说是压力已尽数解除,并宣布他从此高枕无忧。

    --

    又过了整整一日之后。

    黎墨夕终于被医堂大夫允许回寝,伤口虽仍是狰狞,却也慢慢在长新皮了,只不过还得定时回堂里换药,以防不小心碰水感染。

    回寝的第一晚,黎墨夕便去了小桥落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