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城自己做的词曲。”穆洵道。

    黎墨夕冷不防震惊了一把:“若城还会做歌曲!?”

    “他最近几日,每晚都在寝室写这东西,说是一定得在离开前发表给大家听。”穆洵简直哭笑不得。

    陆玖岚这才明白过来,早些时候裴若城一边发酒疯,嘴里还断断续续叨念,原来是唱歌啊!

    只是这歌词稍微奇怪了些…他存疑道:“这真的是歌吗?我方才怎么听到绘出残疾鸡爪字、仙尊卷走黑白棋…之类的东西。”

    穆洵:“……”

    没错,这是歌。黎墨夕闻言是哈哈大笑:“挺像若城会写出来的,约莫把这一年来的趣事都编进去了。”

    半晌后,待三人进入吵杂的寝房,便看见裴若城一手搭着高渊,另一手搭着顾子深,三人在桌边笑得开怀通畅。

    高渊看见门外几人,头一个先回过神,俊脸扬起偌大笑靥:“玖岚,你回来啦!”

    顾子深也同时甩开裴若城,大力的站起身,跨步走至穆洵身前:“沄澜,你去哪了?怎么那么好!”

    这话中有一丝丝的委屈与心急。

    穆洵抬眼望他,对方面上满是笑意,正专注地盯着自己,于是便道:“我和玖岚去找墨夕了,等不到人就多等了一会儿。”

    顾子深立即侧头朝向室友,训话道:“你跑去哪处山坡找松鼠玩了?多大的年纪,还不知回家时间!”

    陆玖岚忽地替人答道:“墨夕去找一只深色的大松鼠玩了,约莫有些事要讨论,这才慢了点。”

    一旁裴若城早已喝酒喝至颈脖都红了,闻言瞬间露出困惑:“深色的大松鼠?在哪?我也想去找他玩。”

    穆洵:“…算了吧,你大概一见到就不敢玩了。”

    黎墨夕听着好友们的对话,笑的是坐靠到床榻上。

    心中仍有些方才的余悸,唇角的温热仿佛还残留着,大松鼠吗…眼下不过才过了半刻钟,他便想回头找松鼠了。

    裴若城见所有人皆以回来,蓦地拍着桌子道:“既然大家都到场,那我就准备吟唱前几日写好的词曲。”

    高渊道:“你刚刚已经唱了五遍不止,还要再唱阿?”

    裴若城晃了下身,好似酒醉的厉害,一时间没听明白别人在讲什么。

    顾子深道:“别让他唱了,什么鸡爪不鸡爪的,我刚想到另一个游戏,能当纪念的。”

    他指了指桌上摊开的几张白纸,说道:“我们一人写个几句话,怀念怀念这一年来在峰上印象深刻的事情。”

    裴若城失望的说:“真的不唱歌吗?”

    穆洵冷静说道:“你若再唱,待会大弟子查寝时就第一个将拟推出去。”

    今日是峰上最后一夜,他猜测楚瑟会适时放宽标准,只要修道弟子们皆待在寝房内没乱跑,制造出些微声响应该还在容许范围内,毕竟今晚约莫所有人都激动得无法准时入眠。

    可若是像裴若城这般大吼大叫、私心裂肺的唱,他们六人大概会直接被叫出去罚蹲马步。

    陆玖岚道:“写字也不错,听起来挺好玩。”

    不过他其实也很想把鸡爪什么的歌曲完整听过一遍。

    高渊笑着拉住他手指,说道:“我方才都背下来了,下回念给你听。”

    他知道对方应该会有兴趣,便全数默背了。

    穆洵道:“我投写字一票,就这样吧。”

    他走至桌边,见好几支笔散落在上面,便随意拾起一只,开始想内容。

    黎墨夕扶起意识不清的裴若城,与顾子深合力把人扔至床上后,便和其余好友们坐在桌边一同提笔。

    高渊道:“玖岚,你想好写什么了吗?”

    陆玖岚笑瞥了他一眼,提笔写下“伤者不知去医堂”。

    穆洵见状,笑道:“高渊,这你可得好好解释了。”

    那日从凶兽山回来,高渊连医堂都没去,就直接回寝等人,待隔壁寝的穆洵回房后,便听见五寝的二人在吵架。

    或许说是陆玖岚在叨念人更实际些,内容约莫是质问对方怎又没先处理伤口,穆洵静静听了好一会儿,发觉陆玖岚讲了几十来句,反而都没有另一人的声音,大概是不敢回话。

    陆玖岚露出一副意有所指的神色,说道:“那不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高渊瞬间一股紧张:“穆洵你别这事了,待会玖岚想起来会不高兴。”

    穆洵讪笑道:“那你下一句就可以接‘玖岚气得牙痒痒’,还有押韵。”

    陆玖岚原本扳起的脸随即绽出笑靥,手上笔也歪了一下,在纸上画出长长一撇,他觉得穆洵这句段子接的很不错,非常符合实际状况,于是便真的写下。

    白纸上便展出--

    “伤者不知去医堂,玖岚气得牙痒痒”

    高渊见状,连忙又拉住陆玖岚的袖摆,认真打量着对方神情,想确认是不是真的又不开心,对方随即回了他一个气笑的眼神,高渊才又展出阳光笑脸,知道身侧的人现下并不是真的生气。

    另一侧桌边。

    黎墨夕见顾子深认真思考了一阵,终于开始提笔,便好奇的靠过去,想看看好友要写什么。

    只见纸上写了七个大字:“峰上初见惊鸿瞥”。

    黎墨夕一时间反应不起来,便好奇道:“你瞥到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