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已习至高阶,落悬能感受他的意志,故对黎墨夕身上的灵气特别敏锐。

    方才他经过河边时,落悬便罕见的发出躁动,他随即反应过来,便快步往街边走去,怎知越靠近商铺其躁动越大,最后当他停步于某间糖铺前方时,躁动便于刹那间猛然止住。

    而他一抹极为熟悉的背影也映入眼帘,朝老板指着小狗形状的吹糖。

    待对方转过身后,即便脸上不为他熟悉的带笑面容,可那人的身影与所有姿态早已牢牢刻在他脑里,故他在瞬间便能确定,眼前即是他寻找了六年的想望。

    黎墨夕闻言便浅笑点头,说道:“是峰上要你们来清河参加花火节吗?”

    肖无灼道:“没有,我自己来的。”

    黎墨夕诧异道:“来看花火吗?”

    肖无灼紧盯着他愈发俊俏的面容,摇头后说道:“因为这里有你。”

    当年与修道弟子前往清河,对他来说这里便处处有少年的痕迹,连景物都残留着黎墨夕的气息,故他年年都来此,并非观看顶上灿烂的烟花,因最灿烂的东西已消失在他眼前,茫茫不见。

    肖无灼忽地往他唇上浅咬了一口:“之后你哪里也不许去。”

    黎墨夕露出浅笑,回道:“那你能把我摆哪里?”

    肖无灼道:“落院里,落锁。”

    环于自己胳臂间的身躯明显的比以往削瘦,不只落锁,还要天天盯着人吃东西。

    黎墨夕道:“案台还是我选的桃木吗?”

    肖无灼道:“嗯。”

    黎墨夕眸中噙着笑意:“好,那就让你落锁。”

    肖无灼低声的说:“也想把你锁榻上。”

    黎墨夕闻言愣了下,而后颊边便快速升起一抹浅浅绯色。

    肖无灼蓦地又道:“锁案台上也行,那桌子你选的。”

    随着他的话,黎墨夕脸上晕红更重,轻声说道:“背会疼的。”

    那案台质地扎实,若是躺上去…

    肖无灼道:“我躺,你坐我身上。”

    黎墨夕和那深邃的眸子对视了几瞬,便承受不住的垂下眼睑:“…你别说了。”

    他面颊上的红已一路扩散至削瘦的颈间,顺着往下延伸至衣袍里,最终隐至衣襟内。

    肖无灼望着他,又道:“不答应?”

    黎墨夕赧然开口:“怎么不答应,不答应的话还让你落锁?”

    他话刚讲全,肖无灼蓦地又朝他颈侧吮了一口。

    黎墨夕忽然想到,几年前两人身量只差两吋,现在这个差距居然硬生生变成了半颗头,约莫是在那岛上伙食不怎么好,不然为何自己都没长个儿。

    幸好他不是未抽高前就被带上那岛,不然可太亏了!

    接着半晌后他又想到方才的事,便说:“卖脸皮的老板居然骗了我,还说什么绝对没有破绽,□□无缝的伪装,保证一贴上这脸皮,就是上到姥姥下到孙儿都认不出来。”

    老板甚至夸张的表示,这东西真实的程度连去家族祭祖都会有人问你哪位,结果黏上后没个半天就被发现破绽,这破东西还花了他一两银子。

    简直是毫无良心的买卖!

    肖无灼只道:“我不可能认不出。”

    只要是怀里这人,不论是何种模样,他定能在瞬间便认定。

    黎墨夕朝他弯起唇角,正要开口再说,蓦地肚子咕咚一声。

    肖无灼这才慢慢将人放开,拿起刚进房就被他扔至小桌上的吹糖,递给对方,然后看着人拆开纸包,露出里头小狗形状的吹糖,将其放入口中。

    仿佛所有情景皆与当年重和。

    黎墨夕见他眼神,便知道他想起的画面,因自己也同时忆起了,于是含笑道:“这回你还吃吗?”

    肖无灼直接靠近他手中的糖,咬掉小狗尾巴。

    黎墨夕绽笑道:“这么凶?一来就用咬的。”

    肖无灼望着他,低声说道:“以后咬你。”

    黎墨夕瞬间耳廓发红,垂眼静静吃着,好一会儿后才说:“你怎么没问我过去几年在哪里呢?”

    肖无灼凝望着他,半晌后才道:“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且他心底有底,对方的消失十之有九是让人囚禁了,而眼下黎墨夕既在他视线所及之处,他虽想把来龙去脉弄清楚,可却并不想要对方立即回想坏事,若黎墨夕现下也不想提及,往后他们还有大把的时间。

    到时,该算的帐他半分也不会放过,对于隐在幕后之人。

    黎墨夕知晓对方心底的回转,毕竟自己好端端消迹了六年,除了被囚即软禁,压根不可能有其他原因。

    肖无灼肯定也猜想的到,只是不想要他硬讲,可他能明白对方想弄清事情的心。

    于是黎墨夕脑袋转了转,好一会儿后便尽量用上稀松平常的语气,将他最初被带上岛,以及两名小童的事陆续诉出,虽说六年听起来很漫长,但岛上软禁生活乏善可陈,也没什么好说,一刻不到便语毕了。

    中途他顿了顿,试图用以平静的语调道出蛊虫蚀灵之事,可眼前人仍是在瞬间握紧他手腕,紧紧拽于掌间。

    肖无灼脸色面若寒冰,沉声问道:“有别的症状残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