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墨夕嘴角又忍不住了,笑道:“威风凛凛的易于马被,摔下时便是鼻青脸肿。”

    穆洵朝深后人道:“估计你与若城就是小时候话本看太多,才变成现在这模样。”

    顾子深不平道:“他那脑子说不定连话本都看不懂,怎能与我相提并论!”

    对方可是曾说出考完试就金蝉脱壳这番言论的人!

    山道间,两匹骏马并排前行。

    悠悠踏着马蹄,在城外不平的石子路上发出哒哒声响。

    肖无灼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抱着黎墨夕腰侧,一边听着几人对谈小时趣事,不时垂眼看向怀中人的神色。

    顾子深一手牵着缰绳,一边咀嚼着穆洵喂过来的饼,说道:“其实这样偶尔骑马出来晃晃也挺好,宛如我们在郊游踏青似的,一路风景还颇美丽。”

    黎墨夕道:“的确像在郊游,只是目的地不是青山绿水罢了。”

    穆洵见黎墨夕说这话时表情还算平稳,便接下去道:“待事情处理完后,我们真能找个时间一同去踏青,到时地点便选个青山环绕、溪水长流的景点。 ”

    顾子深附议道:“要不就选一座小山,去上头打猎捞鱼、抓鸟种菜,过一把纯朴的农家乐!”

    听起来就非常欢乐!

    穆洵笑道:“如此荒山野岭,谁下厨烧饭啊?”

    顾子深道:“都好,大不了农舍灶房烧了,我们就地生火烤食。”

    黎墨夕道点点头,嘴边弯了弯。

    一抹青山碧水、蓝天白云的美景渐渐在脑中浮现,他光是想像便已经开始期待,只是前路漫漫,不知大伙儿说的这计划何时能实现就是了。

    肖无灼忽地说道:“以后一定带你去。”

    置于黎墨夕腰间的手也轻轻摸了几下,做出应许。

    黎墨夕抚了抚他手当作回应,示意自己没事,含笑道:“那是我想去哪儿都可以吗?”

    “嗯。”肖无灼道。

    低沉的嗓音简短而坚定,带着让他安稳的力量,黎墨夕颊面的弧度又扩大了些,说道:“既然是农家乐,我们俩谁负责烧饭煮食?”

    肖无灼道:“我。”

    黎墨夕挑眉道:“你会?我怎么就不知道这事。”

    肖无灼道:“不会,但可以学。”

    黎墨夕交扣住对方贴在腰间的五指,笑笑道:“我们一起学,可我先说了,我对柴米油盐之事着实不熟,小时候去过灶房一次,差点儿把锅给烧穿了,被灶房师傅骂了一顿后丢出来,说是灶房周围十尺往后皆不准我靠近。”

    话一落下,他即感觉背后胸膛一阵震动。

    肖无灼低笑道:“我们一起学,不会将你赶出。”

    他俩对话时并未刻意压低音量,穆洵听了见这一段便朝身后顾子深笑道:“既然无灼说这能学,我们也得有出息一点,咱俩别还没进灶房就说要把那儿烧了。”

    顾子深大笑道:“墨夕说的那次我还记得!之后他拿着那只大锅立于廊上,罚站了整整一个下午,当时我去找他玩,还陪同站了近一个时辰。 ”

    顾子深这话虽讲的欢快,却聪明的避掉了地点,以及做出处罚的人。

    黎墨夕自是知道他用心,笑回道:“那锅子还挺重,当日夜晚入寝时脚酸手也酸,整晚没睡好。”

    顾子深道:“你这么一说我倒记起来了,后面那半时辰,我看你拿的手抖,便帮你一同撑着,结果搞的我自己晚上手腕酸疼。”

    肖无灼在黎墨夕身后问道:“当时你几岁?”

    低低的嗓音中带着明显笑意。

    黎墨夕回忆了下,然后道:“约莫是七岁,子深与我同龄。”

    穆洵哑然失笑:“你俩七岁时怎就如此呆蠢。”

    他能想像两个顽皮成性的小男孩在廊上一同罚站,其中一孩吵着手中锅子重,另一孩也回嘴吵了几句,最后仍是默默的帮对方抬起,这场景又傻又可爱,想的他忍不住又笑出来,方才他看见肖无灼表情带笑,应是和他想到同一画面了。

    顾子深不平道:“是他蠢好吗!我身为好兄弟自然要义气帮他,以免他被那锅子压死。”

    黎墨夕闻言不禁失笑出声。

    顾子深又道:“沄澜,你七岁之时,大部分时间都在做什么?”

    穆洵道:“练琴,或看琴谱。”

    他小时性子就较静,对琴也特别兴趣,故他娘亲很早就请了琴堂师傅来家中教习。

    顾子深本就是一手圈着人,听此番话便忍不住用力将人抱住,大声道:“你小时候就好有气质,好可爱!”

    穆洵被他抱的身子一歪,可也就这么让他环着,笑道:“不过就是弹琴,怎么还给加了可爱。”

    顾子深道:“就是可爱!”

    他脑袋都是小穆洵坐在琴前,认真弹奏的模样。

    黎墨夕闻言,说道:“肖焕,我七岁时你应是八岁吧,当时你一天就已经练上两个时辰的剑吗?”

    多年前对方曾说过他是七岁习剑的。

    肖无灼道:“三个时辰,其余时间还有爬梯和看书。”

    顾子深好奇道:“爬梯?该不会是百仙峰那条长到要人命的阶梯吧!”而且才八岁,为什么就要天天练上数个时辰的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