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鹤惊挑眉看向,奇道:“你们平时不用这个?”

    黎墨夕一头雾水:“平时?”

    枕鹤反问:“这样不会受伤吗?”

    黎墨夕还是不解:“什么受伤?”

    枕鹤瞄了眼站在他身侧的肖无灼一眼:“他看起来应不是短时间之人,你们…没习惯用这个吗?”

    黎墨夕还在发楞,肖无灼却已先道:“多谢仙尊。”

    枕鹤这才眯起眼,摆手笑道:“不会不会,用完了再去我那儿拿。”

    肖无灼面不改色的点了头。

    黎墨夕后知后觉,这才反应过来,脸上瞬间胀红。

    枕鹤看见他的反应,说道:“你们这都来几天了,没带行囊,也不好意思来和我说一声,即使墨夕是九尾银狐也不能这么随便啊!”

    黎墨夕一瞬间被噎的说不出话,不知应该先解释哪一项。

    何况他已经澄清多次,自己并不是银狐!

    枕鹤像是看好戏般,眼神在俩人身上瞧来瞧去,只是黎墨夕脸色虽已像煮熟的虾子般,可另一人脸上依旧是一派淡定。

    他瞧了老半天,满足了自己茶楼看戏的心情后,即爽快的和两人道上再见,像一阵风似的卷出小院。

    待仙尊出了门后,黎墨夕转身回到桌边,面颊泛红道:“你早知道仙尊在说什么了?”

    肖无灼伸手抚过下对方红透的颊面:“嗯。”

    黎墨夕垂眼不发一语,望着桌上那圆形小罐,脑袋中浮现它的作用,便又忍不住羞赧之意。

    肖无灼轻轻蹭着他耳廓,低低说道:“晚上用,小院落锁。”

    “…好。”黎墨夕仍是没有抬眼,绯色顺着对方手指揉蹭的地方一路往下蔓延。

    --

    午时,三人便在枕鹤住处一同用膳。

    今日午餐为仙尊所煮,自是色香味俱全。

    最重要的是,菜梗都有熟!鱼块没被分尸!

    枕鹤得意洋洋道:“无灼,这盘菜烧得很好吃吧,是不是与墨夕煮的厨余卖相相差一大截?”

    简直是将对方狠狠踩踏在脚底!

    肖无灼只道:“差不多。”

    枕鹤气的是眼眸瞪圆,竖眉说道:“我以为你对是非公理自有定夺,怎能因为是心上人煮的菜就如此是非不分!”

    肖无灼脸上毫无波澜回望着他,只见仙尊神色坚持,似乎一定要与黎墨夕烧的菜分出高下,于是便简短道:“那他做的比较好吃。”

    枕鹤:“……”

    他准备要掀!桌!了!

    黎墨夕坐在旁侧,哑然失笑道:“好了好了,您做的最好吃,我自是比不过。”

    枕鹤气呼呼的塞了两口饭,道:“废话!你那厨余怎能与我相提并论!比都不用比!”

    他尝着口中的美好滋味,忍不住又骂道:“害!下回我出界一定要回百仙峰,跟潭云说说他的好徒儿如此泾渭不分、清浊不辨。”

    肖无灼平稳说道:“师父约莫会与我有相同的评价。”

    毕竟潭云当时为了黎墨夕,连钟都要撤掉。

    枕鹤听了这话差点被噎住,用力将胡子一甩,差点打到身边黎墨夕,大声道:“害害害!就是有这种师父,才有这种徒弟!一个个都味觉沦陷!”

    毕竟肖无灼要搞对象,自是需要牺牲这他明白,可潭云那小子,跟别人一起丧失五感个什么劲!

    桌边两人,一人脸色激动不平、振振有词,另一人则是神色从容,淡定的吃着饭,黎墨夕扒进了几口后,忍不住又失笑。

    枕鹤蓦地转头朝向他:“对了墨夕,既然无灼拜了潭云为师,大概修的剑道让他俩味觉都出了些问题,可总归你没拜师吧?”

    黎墨夕摇头道:“没有。”

    枕鹤面露喜色,说道:“幸好你味觉尚在!那我收你为徒吧!”

    黎墨夕闻言实为惊讶,道:“可仙尊你您上回不是说不单独收徒吗?”

    枕鹤皱眉:“潭云都收了,我为何不能收。”

    黎墨夕:“可我修的并非仙术道,味觉或许也不是太好,毕竟我烧出的菜…”

    枕鹤打断他:“不为仙术道又如何,无妨,且你那把黑土最初为我求到的剑,这可比任何事情都更值得拜师吧!”

    要说有缘,谁能比他师徒二人更有缘!

    黎墨夕这才露出笑靥:“多谢仙尊。”

    枕鹤认真的点头,道:“要叫师父。”

    “多谢师父。”

    黎墨夕从前怎样也料想不到,终有一日他居然拜了隐世已久的枕鹤为师,且这拜师的过程还是在饭桌上…在一阵莫名其妙的谈话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