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墨夕躺在床上,连带床榻也乱成一团,被褥被掀至床角处,打开的陶瓷小罐滚落至旁,这罐膏药在今天以前还是满的,如今里头却已被挖至空净。

    “嗯肖焕…嗯你…停一下…嗯…”黎墨夕眉宇皆是难耐之色。

    肖无灼俯低身子,在对方耳边低哑道:“停不下来。”

    他眯起双眸,盯着眼前诱人画面,榻上这人与当年醉酒的少年重合,不管过去几年,皆是他心之所向、情之所钟。

    可如今他的渴望却是更盛更张狂。

    …

    …

    隔日中午。

    肖无灼待人醒后,便直接抱着黎墨夕去洗漱,因他知晓怀中人一时半刻内仍是无法走路。

    待黎墨再度被抱回榻上后,忍不住开口道:“你昨日…昨日太…”他还没出口几个字便讲不下去了,沾着清澈水珠的面颊上布满绯色。

    “是谁先喝酒勾引人的?”肖无灼勾起他一缕发缠在指间,坐在床沿问道。

    黎墨夕抗议道:“我没有…”

    有喝酒,可是没勾引人。

    肖无灼道:“你那模样就是在勾人。”

    他收手抚过对方红痕未消的眼角,黎墨夕昨日在的模样让他根本控制不住,将人折腾了整整大半夜。

    榻上虽已简单收拾过,可仍是一片狼藉,黎墨夕望着这番景象忍不住闭了闭眼,想压下心头臊意,可又蓦然想起昨日的对话,便赧然道:“该不会你当年就是想这样做吧…?”

    肖无灼唇角微弯笑:“不然你以为呢?”

    黎墨夕被反问的脸面胀红,只道:“你……我当时哪受的了啊…”

    肖无灼:“你昨日不也受不了?”

    黎墨夕有些听不下去,便干脆拉过被子往脸上蒙住,微弱的声音从里头传出:“分明…分明是你太大力又弄太久了…”

    肖无灼见他这模样,不禁伸指绕起对方露在被子外的发,说道:“那下回插小力点?”

    榻上之人半晌没回答,估计因他这话又害羞了,于是他便轻轻用手指蹭了蹭掌中发丝。

    在枕鹤结地的两个月中,黎墨夕的身体已逐渐调整回来,又时常喝饮灵玉草熬成的汤头,故原本在小岛上让海风吹至干涩的发也几乎全数养回,此时此刻,散于他指间的发丝已恢复黑缎般的光泽。

    片刻后,被褥里才传出声音,黎墨夕语带羞脑的说:“你做得到?” 肖无灼又低笑了声:“做不到。”

    黎墨夕:“…那你还说!”

    肖无灼闷笑一声,直接将那被子拉下,里头的人果不其然颊上晕红一片,他垂头吻住黎墨夕唇瓣,对方宛若气恼般的反咬住他,肖无灼唇角不禁勾起些许弧度,半晌后,待怀中人松开齿间,他便主动探舌进去,牢牢卷住对方舌尖。

    榻室边的书房中,散着清淡木香的桃木案台上,两只小石虎紧紧靠在一块,小小的身躯皆发着琥珀色的光泽,两之面上都带着浅笑,画面美好可爱。

    小桥落院内,光阴正好,缱绻情意牢牢萦绕。

    --

    陆家后山。

    杂草乱生的一处坡面。

    陆玖岚手里提着一些书籍和吃食,往山腰处走去,青年的身躯比多年前更加单薄,外袍腰带系的极紧,勒出的腰身薄到令人想叫他多吃些餐。

    他抬手往空中划出复杂的符咒,接着又朝自己身上一划,这才继续往前走,半晌后人便消失在偌大的山区间。

    进入结界后,他便朝熟悉的小路蜿蜒而上,约莫半刻钟的时间,眼前便显露一处屋房合院。

    见屋里的人似乎不在,他即径自步入屋内,将带来的东西放至桌面。

    忽地身后有脚步接近,在他尚未转身之际,便被人用力压在桌边,那人将他外袍掀起,接着将里裤往下扯落,然后便是一股极大的力道朝他压进。

    陆玖岚抓着桌沿,咬唇不吭一声,因毫无前置动作,故动作间不时带出丝丝血迹。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身后那人猛地加快,陆玖岚紧紧闭着眼,忍着身体疼痛,唇间已咬出血痕,好半晌对方才停下撤离,手也离开他腰间。

    他脸色已疼至苍白,可仍是未发一语,弯下身将落至脚踝边的里裤拉上,动作间拉扯到身后某处,引来一阵痛,导致他面颊又更白上一层。

    他动作缓慢的将衣袍拉上后,便道:“东西放在桌上,我先走了。”

    语毕即转身要走。

    “你何时要放我离开?”这声音很沉,不带一丝波澜。

    陆玖岚一顿,停步在原地,可依旧没有转过身。

    后头的声音又响起,道:“陆玖岚。”

    他眼眸猛然一颤,视线死死盯着门扉。

    唤他名字的语调,冷漠中带着显见的愤怒,可在好久以前并不是这样的,他记得这人每次唤他时总笑的温柔,还时时担心他生气,会哄他开心,记得他喜吃与不喜吃的任何东西,甚至写春联时写了他的名。

    半晌后,他才慢慢转过身,脸上没有情绪,说道:“高渊,时候到了自是能让你出界。”

    高渊盯着眼前那张精致漂亮的脸,眼前人已比多年前消瘦许多,身形单薄的不像话,可脸面仍是最初模样,似乎随着年纪增长,越能让人发狂,他语带怒意道:“时候到了是指何时?”

    陆玖岚垂头不语,又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出:“快了。”

    接着便脚步不稳的跨步出房,消失在结界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