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墨夕看着那床喜被,觉得心头暖洋洋的,肖无灼从后头抱住他腰,两人静静的看了那床榻一阵。

    黎墨夕含笑道:“怎么我俩成亲,所有人都比我们更忙碌的感觉。”

    肖无灼在他发梢落下亲吻,说道:“新人自是悠闲,只需等着晚上的成亲礼,待晚点便换我俩忙了,说好今夜没要让你休息。”

    话刚落下,怀中人的耳廓泛上一层绯色。

    方才肖离离开前,便再度交代流程安排,下午列仙殿里喜酒即会开始上菜,众人会先吃上一阵,这段时间新人则去沐浴、换红袍,待晚上时辰到了,便会由他过来带两人去殿上拜堂,然后新人与众人同吃一阵喜酒后,顾子深等人会一同送他们回落院喜房,顺便闹洞房。

    其实枕鹤与潭云曾问过黎墨夕需不需喜队伴随,或者遵照成亲前双方不能见面的习俗,他都给拒绝了,于是才有了两人共同在落院等时辰,一同散步去拜堂,再一同散步回喜房的随兴流程。

    可黎墨夕很喜欢,觉得大伙儿就像家人一样随兴好配合,不一定要遵循什么制式化的规矩,且散步经过的景色皆是他从前来落院找肖无灼时天天看的,循着这景色去拜堂,再循着这景色回来洞房,是最好不过了。

    黎墨夕道:“师父说他带了好几只仙鸡仙鱼要给我们喜酒入菜。”

    肖无灼抱着他道:“嗯,离下午梳洗还有段时间,要看书吗?”

    黎墨夕道:“好啊,可师父说喜被不能先坐,那坐你身上看?”

    平时他看书时最常坐在榻上,而侧室案台的椅子虽是有扶手的大椅,却只有一张,等等他打算和肖无灼一起坐那儿,其实最前头的小厅也有椅凳,可他看书时不喜欢坐凳。

    肖无灼道:“好。”

    于是中午过后的时间,两人便一同坐在案台前看书。

    说是要看书,可却因叠坐的姿势根本无法好好翻阅,肖无灼抱着黎墨夕的手在腰间来回摩蹭,每当黎墨夕含笑回头望他时,两人便又忍不住亲到一起,一个时辰之内,黎墨夕的衣袍便被扯松四五次,整个人也被亲到快呈现侧坐。

    在不知第几次被吻住后,黎墨夕一手撑着对方肩头,呢喃道:“你…你别亲了…”

    他唇瓣还被对方轻轻吮着,手中握着的书册已被捏的有些发皱。

    肖无灼亲着他,低声道:“你就坐在我怀里,很难。”

    黎墨夕到:“刚刚说好夜里的,现在就等不及了?”

    肖无灼颔首,低声道:“欠着,晚上全都要还我。”

    黎墨夕弯起眉眼,吻了吻对方下巴,然后道:“好。”

    …

    下午近傍晚的时辰,两人见梳洗的时间已到,便递影至热泉区,肖无灼的丹灵运转已回复流畅,且皆比以往强盛庞大,如今在道上已是数一数二的排名,众世家皆是知晓。

    而刺死梼兀的落悬也已成为百家众人所仰望的灵剑,纷纷认定这是具有最强修为的人才能拿的起。

    可其实落悬在殷家的事情过后便没再出过鞘,每日皆和黑土一同待在落院案台上,一进院便会看见两抹色泽对称的剑芒互相辉映。

    热泉区中。

    二人用一刻钟的时间快速沐浴完毕,而后便递影回院,将折叠完好的醇红色喜袍摊开穿上。

    黎墨夕将一层层衣袍系上腰带,然后笑吟吟的望着对方,带笑的俊俏面颊被红色喜服衬的愈发吸引人,肖无灼回视瞬间,只觉得想将人再抓过来亲上一个时辰。

    黎墨夕道:“肖焕,其实你也挺适合红色的。”

    对方高大的身量穿着喜服便是英挺好看,结实的背脊随时都挺的很直,蕴藏在红色衣袍底下的力量他最为知晓,眼下便忍不住伸手摸上。

    肖无灼抓住衣襟前的修长手指,然后将整个人抱近,道:“还闹,现在就想将你压床上了。”

    黎墨夕含笑道:“你师父有交代,喜被在成亲前不能坐躺。”

    肖无灼道:“不然压案台上?”

    黎墨夕忍不住失笑,在对方怀中抬起脸,亲了他下巴。

    两人笑聊间,院外蓦地响起敲门声,是肖离来了。

    外头天色已然整片暗下,代表时辰已到,于是院中二人便双双去应门。

    门扉打开后,阿离第一个看见的就是黎墨夕,忍不住惊叹道:“墨夕哥,你穿红色真好看!”

    黎墨夕笑笑点头,朝他示意。

    而后三人便一同往外走,越过小桥,一路往远处的列仙殿走去。

    肖无灼见身侧人沿路看景看的认真,便收紧手掌,将对方心手牢牢牵在掌中,问道:“想到以前了?”

    黎墨夕唇角弯着一抹生动弧度,回道:“嗯,以前过来找你时天天都走这条路,没想到如今我能也住进落院里了。”

    前方肖离闻此话题,也瞬间来了兴致,赶紧问道:“所以之前修道期间,都是墨夕哥过来找无灼哥的吗?”

    他穿着一身百仙峰的浅蓝衣袍,脸面清雅,说话也是温声温调,如今肖离已满十五岁,俨然是个俊雅少年。

    黎墨夕道:“是啊,我就天天在小桥上等他练完剑回来。”

    肖无灼却蓦地说道:“你有时没来。”

    黎墨夕含笑:“记得这么清楚。”

    肖无灼低笑道:“嗯,晚上跟你算帐。”

    黎墨夕目光扫过一整片摇曳的树林,眸底皆是笑意:“居然记的这么清楚,该不会晚上还有其余更多的帐要一起算?”

    肖无灼道:“嗯,今晚都要一并讨回。”

    两人说说笑笑着一路散步,倒是前方肖离听见这般对话,不禁红了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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