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清晨他已有打水进落院帮对方擦拭,原本想直接抱黎墨夕去泉区,可又怕动静太大,会将疲累的人吵醒。

    黎墨夕靠在他怀里点点头,然后道:“待会沐浴也得你帮我,我身上没力。”

    他说话时唇角弯着一抹笑,安心又满足。

    肖无灼抱紧他,道:“求之不得。”

    隔日的下午,两人终于如愿以偿的吃到了团圆午膳,枕鹤还交给肖无灼数十瓶小瓷罐,说是连夜赶制出来的,让人得省着点用。

    在黎墨夕颊边泛红,偏头假装没听见之际,他又连忙朝肖无灼小声说道:“用完了也没关系,尽管递影来结地找我拿!”

    一边陆玖岚听了差点又被噎到。

    顾子深则是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望着枕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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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月后,黎墨夕二人便递影到了清河。

    因他总觉得,两人第一次来时遇上自己落水,接着脚又受伤,第二次来时,则是被肖无灼认出假面皮,又赶忙回至峰上处理蛊虫一事,以至于前两次都没能看成花火,这次终于闲下,也没什么事追在他们身后等着解决,便想再来清河一趟。

    而花火节为期五日,每日傍晚戌时,都会在河岸边施放大型烟花,河道上停泊许多赏花火的船舫,两旁也满是放天灯的百姓,游客络绎不绝,店小二来来回回的招呼客人,餐馆里也座无虚席,整座城镇显得热闹非凡。

    俩人抵达清河后便在客栈放下行囊,然后立即出门走逛。

    此时此刻,大街上以是人声鼎沸,充满节日欢庆的气氛。

    摆满各式天灯的铺子前。

    黎墨夕站在那儿研究了许久,最后还是放弃带有花纹装饰的天灯,选了个最素的,然后道:“就买这个吧。”

    “你喜欢,便好。”肖无灼眸中满布着笑意,身侧人正穿着一身醇红色,很衬那俊俏的脸蛋。

    眼下他俩身上皆是百仙峰最新做好的一批衣袍,前几日肖离送到落院时,清两色是暗蓝和醇红。

    黎墨夕付了银子后便跟老板借过笔,开始在天灯上挥洒。

    这灯共有四面。

    他在第一面画上两把剑,一把剑身留白,一把剑身涂黑,唯独在剑鞘之处留了一小点儿空白。

    第二面,他画上两个小人,画的都是背影,两小人靠在一起,头顶有颗大大的月亮,黎墨夕想了下,又提笔在小人身旁画了几只鸡。

    第三面,他写了两句话。

    完成后,黎墨夕很是满意自己的作品:“大功告成!”

    肖无灼将天灯在手里慢慢地转了个圈,细细的端详一遍。

    黎墨夕见他看的仔细,忍不住笑了开怀,指着画有小人的那面问道:“肖焕,你知道这在哪儿吗?”

    肖无灼道:“枕鹤结地。”

    “你怎么知道!”

    “你画了仙鸡不是吗。”

    黎墨夕睁大眼眸:“这你都看的出来!”

    因为老板只有提供黑色墨水,所以他无法画七彩大羽毛,没想到对方居然一眼就认出。

    他又问道:“你有什么想要补充写的吗?”

    肖无灼摇了摇头。

    黎墨夕眉眼弯起,道:“那我们就写上名吧。”

    他架势十足,提笔在唯一空白那面写下“黎霜”,然后把笔交给对方。

    待俩人都写上后,他望着第四面上的笔迹,说道:“肖焕,你的字真好看,从以前到现在都是。”

    眼前落笔的两字苍劲有力。

    此时头顶天空没有云层遮蔽,明月皎洁,月色如水,还有阵阵的蝉鸣作陪。

    一群孩童拿着糖葫芦,串签为红色,绕圈奔来奔去唱着小曲:“你围方格咱来跳,一二三要缩右脚,四五六便缩左脚,手拿糖串不摔倒!”

    黎墨夕听了觉得可爱,唇边笑靥一直未减,远远望去,当初那红色串签的糖串铺子仍是开在原地,周围挤满了客人。

    两人在桥边施放完天灯,然后便走至河畔柳树下,半晌后,即听见一阵震耳的鼓声,咚咚咚的铿锵有力,待打击至第十声时,空中蓦然绽出一朵烟火,划破寂静夜空。

    群众顿时陷入一片喧闹欢腾,庆典的气氛一触即发,越来越多的烟花在空中绽放,此起彼落,一朵接一朵,伴着明月,在天上争相闪烁,像是整夜都不会熄灭似的。

    肖无灼侧头,将身边人开心的侧脸收进眼底,深邃的目光中皆是温柔笑意,忍不住伸臂将人揽到自己怀间靠的更紧。

    黎墨夕安心的向后靠了靠,头顶刚好落在肖无灼鼻尖,然后道:“肖焕,上回我们来清河,当时你没想看烟花吗?”

    “想,但你受伤了。”他将鼻尖埋在怀中人的发间。

    当年他与楚瑟谈完话后,便说要一同到大街上,对方还惊讶了一阵,怎知一走到大街,便望见穆洵迎面而来,大喊着落水之事。

    黎墨夕好奇道:“倘若我当时未落水,你就要来找我看烟花吗?”

    肖无灼道:“嗯。”

    黎墨夕道:“可这儿人那么多,你带我去哪里看呢?”

    不只百姓多,百仙峰弟子们也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