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中,一块灵石吸罢,结果也出来了,和初期相比,大致上没啥区别。这也和他在云梦宗等三家宗门所做的调查一样,后期所需灵力和初期差不多。这也就意味着,自己想要过渡到炼气圆满,还是需要三百零一块灵石。

    顾佐出门,见了满天星斗,猛然想起来,拍了拍脑门,自己这是修炼起来就过了日子,一块灵石修行三天,按时间算,怕是错过了红姑的生辰,放了人家鸽子。于是只能回房继续修炼,等着天亮再去道歉。

    第二天天亮,顾佐出屋,低头看看,还在!这形象可不是很好,想来想去,只能回屋做了个高强度健身运动,满头大汗之后,总算是恢复正常。

    打开连通前院的小门,管家和仆妇都没有在门口蹲守,于是顾佐缓步而入,唤了一声:“有人吗?”

    正屋的木门被轻轻推开,红姑倚门而立,盘了个高髻,身着露肩长裙,披着大袖纱罗衫,怀中抱了个琵琶,将胸口前遮了小半边,道不尽的风流妩媚。

    顾佐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琵琶,看得红姑向后微微侧了侧身子,一脸红晕:“顾仙师……”

    顾佐浑不自觉,还盯着看,看了半天,道:“琴弦断了一根。”

    红姑“啊”了一声,小声道:“是,正在换弦。”

    顾佐问:“他们人呢?”

    红姑回答:“出门采买食材了,今晚不是请顾仙师赏面吃饭么?”

    顾佐呆了呆,忙问:“现在几日了?”

    红姑道:“五月十五。”

    顾佐重重挥了挥手:“妙啊!”

    说罢,转身就走,把红姑扔在门前莫名其妙。

    顾佐欣喜异常,修为进入后期,一块灵石的吸纳时辰,从三天缩减到了两天,这是一个重大的进步,意味着只要灵石充足,他在炼气后期的修行上,所花时间也将大大缩减!

    顾佐现在还有二百四十块灵石、八百贯飞票,足够他修行到炼气圆满,但能不能突破筑基,无法预料。他的修行需要大量的灵石,想要获得修为上的进阶,比云梦宗弟子要多花四倍的灵石。一旦他在这里把灵石和钱财全部耗尽,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只是大略犹豫了片刻,顾佐便放弃了继续修行的念头,这些灵石和飞票,是他获取更多灵石和飞票的资本,不管不顾花光了,下面就艰难了。

    如果用一块灵石赚一百块,难度算成一百倍的话,用一百块灵石赚一千块,所得是前者的十倍,难度却只是前者的十分之一。

    红姑的庆生宴十分丰盛,席间还多次弹曲唱词,频频为顾佐斟酒、劝酒。除了红姑外,管家、仆妇和丫鬟都纷纷上场,轮着劝他饮酒。

    顾佐心情舒畅,可谓来者不拒,人敬他一杯,他喝下之后必定反劝一杯。几人都知他是修行的仙师,又是为他们挡住了强敌、消弭了灾祸的恩人,顾佐劝酒,谁敢不喝?别人教他行令,他教别人猜拳,别人跟他比诗词,他跟别人掰手腕,总之自己喝一杯,对方也必然不会只喝半杯。

    开玩笑呢?酒桌上,还真没怕过谁!

    先是丫鬟不支,接着是仆妇歪倒,然后管家喝吐,最后是醉眼迷离的红姑,想要伸手去扶顾佐,却终于人事不省,被顾佐抱回内屋床榻。

    顾佐除去她的鞋袜,闪去她的大罗衫……

    将被子拉过来给她盖上,看着酣然入睡的红姑,傲然一笑:想灌我?门儿都没有!给你们全干趴下!

    再将其余几人各自扶上床后,潇洒的昂首离去。

    第二天午时,红姑姗姗苏醒,梳洗已毕,正琢磨着去怎生寻个理由去花园看望顾仙师,却听管家和仆妇进来禀告,说是顾仙师留了个字条,已经告辞了。

    红姑捏着这张字条,定定看着窗外,紧紧咬着嘴唇,不发一言。

    顾佐此时已经踏上了前往南诏的旅程。由浔州而至横山,再至归乐州,穿过黔中而入剑南,来到了剑南道南部重镇——益宁。

    益宁是进入南诏的关口,也是南诏进入中原的重要通道。从南诏运来的各种灵药、灵兽、灵矿,大部分都会由此输入剑南道,然后一批一批被分发到中原各州,供应天下修士所需。

    走在益宁的大街小巷中,顾佐见到了比中原多出数倍的修士,他们携带着发掘或是采购自南诏和南疆的大量出产,由此前往天下各地。

    顾佐在益宁稍事休整了两天后,走出了益宁的西城门,隔着城门三十丈远,立着块界碑,顾佐在界碑前顿了顿,然后迈了过去。

    南诏,我来了!

    从山阴到南诏,顾佐整整走了三年零三个月!

    第九十一章 南诏,我来了!

    三十年前,南诏大地依旧属于南疆,是南疆毗邻剑南道的北部区域,妖兽横行、瘴气如云,裂谷、毒潭遍布,没有任何人烟。

    崇玄署多次号召并组织大规模开发后,才终于将这片土地征服。三十年的大开发,不知死伤了多少人,堪称一部血淋淋的南进史,但收获也同样巨大,不仅拓地千里,还收获了大量修行资源。

    事实上,近三十年来,南诏一共发现过十二条灵石矿脉,虽然其中九条是只有少许储量的“假脉”,但真脉有三条,着实令无数修士为之疯狂。

    虽然持续开发了三十年,但这片土地依旧满是危险,并不适宜普通人居住,迄今为止,定居的普通百姓刚过六十万,不到天下人口百一,其中多有武林人士;真正行走于此的,大多是修士,据说在二十万以上,天下修士十占其一!

    按照当年崇玄署和朝廷联合发布的开发诏令,开发南疆的进程中,有六大修行宗门和帮会立功最著,受诏封国,因此被称为六诏,又合成南诏。

    除每年向朝廷纳贡、向崇玄署上缴灵石外,其余一切事务,本诏自行处置,权势极大。由此,更加剧了中原修士南下寻梦的热情和脚步。

    谁不想着有一天能够拥有自己说了算的国土呢?

    顾佐只不过是几十年来成千上万南下寻梦的小小修士中最普通的一员。

    南诏大地,六诏呈北二南四的格局,北部两诏开发较早,相对成熟,为青城诏和罗浮诏。顾名思义,这是天下十二正宗中的青城派和罗浮派的封国。两派占据地利优势,响应崇玄署号召较早,故此得享数百里封地。

    等其他大宗门反应过来时,这里已成了开拓的热土,四大修行帮派聚集成势,他们就算强势介入,也已经晚了,难以和这些地头蛇相争。

    丽水派、永昌门、黑山会、通海帮,这四大帮派由西北向东南一字排开,各自封国。

    顾佐是来寻梦的,不是来享受生活的,最佳的寻梦之地当然是尚在开拓中的南疆一线,但梦不是白寻的,是要承受风险的,否则就是做梦。他修为浅薄、无权无势,又有惜命的小毛病,既不敢上一线,也不愿躲在后面,最佳目的地,当然是南方的四诏。

    就在一线的后面,既有机会,又不用直面危险,最是建馆的合适之处!

    从益宁西门而出,他就站在了罗浮派的封国之上,现在面临的就是三个方向,向正南是通海诏,向西南是黑山诏,向正西永昌诏和丽水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