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不需要把内门弟子调出来轮战?”成山虎问:“前个月申唯义和宁不为在委员会闹事,说咱们怀仙馆护着自己人,让外人上阵送死。当时老师解释,说等他们入了炼气后期就出来轮战,今天老师让我问问师叔你的意思。”

    顾佐出了屋子,走到院门处,刚要开门,心中一动,又忍住了,道:“再等等,如果申唯义他们再提这件事,你就说再等一个月。”

    成山虎问:“师叔您不打算出门吗?有些人最近比较骄狂,咱办一个破境贺宴,压一压?”

    顾佐从门缝中再次塞出张纸条,成山虎接过来一看,脸色微变,纸条上告诉他,他身后十八丈远的树冠上,躲着个人,而且是跟着他来的。

    十八丈的距离算得上比较远了,在南院附近,院落较多,十八丈外时不时路过几个人,这很正常。但藏在树冠上,这种举止就不太一样了。

    成山虎当即低声道:“明白了。”

    他离开长史院,转过身来叹了口气,摇摇头,下了山道,去寻屠夫。将今天的事情讲述一遍后,屠夫冷笑:“安稳得久了,有些人忍不住了……照馆主的意思办,先不调门中弟子轮战,咱们睁大眼睛看看。”

    成山虎道:“前月让宁不为主持去北边的精铁矿挖矿石,干得还不错,挖了两百斤回来,要不要再给他找点别的事情?”

    屠夫忍不住笑了,北边的精铁矿不在南吴城范围内,因此采取管道法,用探杆从地下好几丈深处打过去,精确找到矿眼。当时在屠夫的推动下,长史府请宁不为带人挖精铁石,用于炼制大衍法剑,宁不为在闷罐一样的地下探杆里潜行了六里多地,带着一帮人挖了半个月的矿石,想想就有趣。

    沉吟片刻,屠夫道:“户司已经报上来了,再过几天就要抢收灵田。眼看已经坐困城中十个月,以前的存粮不多,灵田的收获就是咱们最大的保障,这是当前的重中之重。宁道友对南吴州庶务比较关心,我看完全可以请他再次出山。”

    成山虎竖起大拇指:“好主意!他吃了上回的苦,如果这次不答应怎么办?”

    屠夫肃然道:“值此危难之秋,大义在前,身为应急统筹委员会委员,职责所在,岂能推诿?”

    成山虎道:“的确不能推诿。”

    屠夫又道:“你说,如果我修炼岔了经脉,他们会推选谁来主持两仪剑光阵?”

    成山虎皱眉:“这么做,会不会太过凶险了一些?”

    屠夫道:“我认为可以试试。”

    ……

    天色完全黑了,顾佐来到后墙处,伸手向院外一棵老树上打出鱼线,倏忽间消失不见。

    入了筑基之后,潜行的速度更快,追摄术全力施展,足以确保没有任何人见到他,不多时便绕过双峰镇,上了南二峰。

    南二峰崖壁上有座小院,居高而建,视野开阔,风光极佳,这里是尚执事选定的住所。

    顾佐来到院外,驻足片刻,院中传来人声:“谁?”

    顾佐没有说话,默默等着,很快,院门就打开了,尚执事先是愣了愣,然后笑了笑:“请。”

    进入正厅,莺儿已经穿戴好了,端着茶壶过来斟茶:“听说馆主破境筑基了,实在可喜可贺。”

    顾佐喝着茶道:“小事一桩,不值一提。倒是尚前辈和莺儿双修,晚辈囿于闭关修行,至今还没道贺,实在惭愧了些,今夜忽然想起,便趁兴而来,希望不会打扰到贤伉俪。”

    莺儿娇笑:“顾馆主什么时候来,我家都是欢迎的,何须客气。”

    尚执事抚须,微笑着点头。

    顾佐又道:“尚前辈如今也是南吴山矿脉的股东了,钱和灵石不缺,晚辈一时间想不起来该送什么贺仪,还请贤伉俪开口。”

    第五十八章 试阵

    客人登门,说要送主人双修贺仪,送什么东西请主人开口,尚执事还真没遇到过这种事情,当下捋着胡子哈哈辞谢:“馆主闭关期间还专门来向我道贺,这份心意,比什么贺仪都贵重!”

    他话音刚落,莺儿就在旁边接过话来:“原本是真不用的,但顾馆主可是堂堂南吴州之主,一言九鼎,说出来的话怎么能收回去呢?既然如此……”

    尚执事拽了拽莺儿胳膊:“不要胡闹……”

    顾佐微笑:“无妨,莺儿娘子请说。”

    莺儿续道:“……我家老尚一直想冲击元婴,需要灵石可当真不少,虽说现在有了矿脉的百分之一,可将来若是当真入了元婴,也不知够用不够用,因此我家想出钱,再向馆主买一些,不多买,再买一千股,不知馆主舍得不舍得?”

    尚执事的股份是百分之一,差不多每年可以分得一千三百多块灵石,就算入了元婴也尽够了,莺儿却以此为借口再买一千股,就占了百分之一点五,那就是能分两千块了,着实有点狮子大开口的意思。

    尚执事老脸挂不住,忙向顾佐道:“馆主莫听她胡说,百分之一足够了的,我不买。”

    顾佐却笑得很开心:“那就按原始股价,每股一贯,好不好?”

    莺儿大大方方道:“不占馆主便宜,按每股两贯计价。”

    顾佐含笑应了,当场写了张条子交给莺儿。

    虽然价格比原始股翻倍,但依旧和白送股份也差不太多了,莺儿喜滋滋的接了:“多谢馆主!回头我就劝劝我们家老尚,赶紧把洞庭派的执事卸了,咱们转投怀仙馆。”

    顾佐大笑:“那敢情好,怀仙馆任何时候都欢迎尚前辈和莺儿。”

    莺儿又道:“顾馆主,小女子能不能帮朝云姐姐也买点股份啊?我们家有了,朝云姐姐却没有,我怕她不高兴。”

    尚执事真急了,起身作势要扇莺儿,却被顾佐赶紧拉住:“使不得,使不得。”

    尚执事道:“顾馆主,今晚这娘儿们胡说八道,我……我明日就休了她!”

    顾佐道:“这怎么是胡说八道?如此贤妻,尚前辈可万万休不得!”

    又是一张条子写好,交给了莺儿,顾佐笑呵呵的告辞离去,等他走后,尚执事黑着脸正要怒斥莺儿,却被莺儿唾了一脸:“啐!你倒是休一个试试!”

    尚执事急道:“你怎么敢这么做?”

    莺儿白了他一眼:“你以为顾馆主今夜过来是恭贺咱们双修的?大半夜跑来贺喜?有这么贺喜的吗?”

    尚执事道:“他不是说了,闭关的时候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