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麻子当先道:“全免,比照政事堂!”

    黑山诏除了向朝廷缴纳税赋外,还有崇玄署的三年总计三十万灵石,同样是笔极大的负担。相比之下,按照现在的人口计算,不算矿脉,南吴州平均一人缴纳一块半,黑山诏则是一人缴纳五块!

    大多数人都点头附和,满怀期望的深情凝视着顾佐,顾佐只能表态道:“兄弟我一定尽力,但事若不成,也莫怪责,总之大家还是有所准备为好。”

    酒宴之后,钟子瑜私下向顾佐透底:“你也不要太过为难,利润钱庄信誉恢复之后,我们也有了些底气,能交一半了,我估摸着,崇玄署应该不至于太过为难下头。”

    兽潮给南诏带来满目疮痍,但也留下了遍地财富,只要给南诏时间,每年三十万贯外加十万灵石的税赋还是有能力承受的。

    在黑山郡城又待了一天,顾佐向春秋典当行购买了价值一万贯的金锞子,每个金锞子价值十贯,共计一千个。此外,他还带着八百颗妖丹,这些妖丹价值三万贯以上,也是笔大数。除此之外,身上还有十万灵石飞票、十万贯钱庄飞票、三百石灵米。

    身携如此巨资,自然是预备不时之需的,否则走门串户时拿不出礼物来,还怎么进门?

    兽潮退去的一年来,南吴州陆陆续续出手了大量妖兽材料,赚了不下十万贯,现在的顾佐浑身都是钱,如果被别人发现后杀了,掉落的财富可以令一家小宗门立刻暴富。

    乘在灵源道长的飞剑上,顾佐饱览大好河山,也不去再担心再出飞行事故了,这几年灵源道长带着朝云小娘子高飞,飞了不知多少回,各种紧张刺激的飞行动作刷得越来越溜,技巧娴熟无比。

    可惜事实在于,飞行技巧和飞行事故并不挂钩,这个道理就好比河里淹死会水人一样。

    就在接近京畿的时候,前方忽然出现一抹剑光,正是某位修士在驭剑飞行,而且这剑光歪歪扭扭,乱得不成样子,看上去像是个新手。

    两道剑光撞在一处,顾佐顿时被抛向半空。他在空中张牙舞爪的时候,脑海中想起的是当年尚执事和灵源道长初次相撞的那一幕,与现在何其相似。

    第一百一十六章 长安,我来了

    在空中往下坠落时,顾佐张牙舞爪,下意识寻找救命稻草,还真让他找着了,眼角余光看见一道影子,也不知是灵源道长还是谁,伸手就搭了过去,碰到一片衣角,五指如勾,紧紧揪住。

    “刺啦”声中,似乎把某人的衣服给撕开了,但此刻也管不了这许多,抓住了就不能放手,只期望对方衣服用料考究,别扯断了。

    短短数息之间就直坠地面,这下子要栽下去,就算是筑基后期的修为,顾佐也得受伤不轻。

    忽然想起自家道兵,百忙中只来得及将屠夫召唤出来,不过也足够了。屠夫现身之后立刻双脚站桩,牢牢钉在泥土里,双手一推,柔和而又醇厚的真气发出,击了过来。

    顾佐是妖兽围城中活下来的,斗法经验丰富、技巧娴熟,当即将抓着的那条身影向前一送,当在身前做个肉垫。

    那肉垫被屠夫的真气冲了个正着,带动顾佐横向飞出。

    横向的力道依然强劲,顾佐根本没法缓下来,于是召唤出成山虎,匆忙间将手中的肉垫又倒往右手。

    肉垫又挨了一击,带着顾佐飞回屠夫跟前,接着又是一击……

    如此五、六个来回,速度终于减了下来,顾佐用脚刹车,一时间没刹稳,摔了下去,于是继续用手中的肉垫去垫着,重重的压在了上面。

    被压在身下的肉垫似乎这才醒了,“啊”的一声,瞪着顾佐。

    两人的目光近在咫尺之间,顾佐重新对焦,这才发现,压在身下的是个女修,自己手中扯来扯去的是人家的胸前小衣,眼下已经扯开了大半!

    顾佐连忙一骨碌爬起来,伸手搀扶:“对不住对不住,唐突了,无心之失,还望娘子恕罪。”

    手上一揽到对方腰肢,女郎“啊”了一声,顾佐赶紧把手掌往上,对方又“啊”了起来,再往下,“啊啊”声响个不停,弄得他手足无措。

    可要就此放手吧,女郎整个身子完全靠在他身上,一松手可不又得摔下去?

    正忙乱时,却见女郎望着顾佐:“郎君轻一些,我受伤了……”

    顾佐不敢动,保持这个姿势不知该何去何从,和女郎大眼瞪小眼,互相打量着,只觉这女郎正当妙龄,俏丽中虽带着些青涩,目光下方却波涛汹涌,简直不忍不直视。

    就这么相持了不知多少时候,一道剑光飞至身边,有人急呼:“县主——”

    女郎连忙直起身子,侧过头去,继续偷偷打量顾佐。

    顾佐不好意思的松开手,略显尴尬的咳嗽两声,望向来人,眼睛顿时直了!

    “小顾?”

    “金供奉!”

    来人却是当年山阴县贺家老宅的金供奉。一别经年,不意今日相见,当真令人唏嘘嗟叹。

    “小顾何时来的长安?”

    “刚到。”顾佐指了指步履蹒跚着挪过来的灵源道长:“和灵源道长一起来的,参加崇玄署的祈福法会。”

    金供奉感觉气氛有些不对,看了看身旁的女郎,道:“为兄现为县主府供奉,这是我家清源县主……刚才发生何事了?”

    县主通常是亲王之女,官秩二品,眼前这位王女最多也就十五、六岁,居然是个金丹女修,着实令顾佐刮目相看,只是临敌太差,于是连忙拜见:“见过县主!”

    就听清源县主道:“金供奉,刚才出了点意外,不必挂在心上……这位郎君,和供奉相熟?”

    金供奉简单介绍了两句和顾佐相识的缘由,问顾佐:“小顾这次进京准备住在何处?”

    顾佐道:“还没定下来,准备进城后找一家客栈。”

    金供奉犹豫着还没说话,清源县主立刻道:“金供奉,不如请你这位朋友暂住我府?”

    金供奉喜道:“县主都发话了,自是最好的,多谢县主。”

    顾佐推辞:“就怕给贵人们诸多不便,待我拜会吴国公后,再约金供奉饮酒。”

    金供奉奇道:“你要见吴国公?这是为何?”

    顾佐道:“我现在是南吴州长史,既然进京,自然要拜见上司的,吴国公便是……”

    见清源县主掩嘴轻笑,顾佐不明所以,问道:“怎么了?有何不妥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