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婴道兵本身也远比金丹道兵更为灵动,除了在一些复杂行为上稍有呆滞外,其他简单行为已经相当自然了。

    顾佐有一次看见,六位元婴道兵齐聚雄妙台,李十二还上去舞了一回剑,其余五人击掌大赞,场景相当神奇。

    六大元婴以下,是苏三、何小扇、种秀秀、刘玄机、尹书、李谷生、高力士、李僾、刘亦非等十八名金丹后期领衔的金丹修士团,总计一百零八人,其中还包括同样晋阶至金丹后期的顾佑,这厮是彻底倒向了顾佐,修行功法早就转为搜灵诀。

    再往后,是六百余筑基道兵,以及千余炼气士。

    如此阵容,当真令顾佐底气十足,暗自思忖,若是再遇到天兵,是不是可以打游击了?单枪匹马打游击!

    修为提升至元婴前期后,他所需的真气量再次翻倍,达到四千八百块。

    如果全部依靠道兵反馈,平均每名道兵的本体需要修炼三百块灵石,总数四十八万,差不多耗时两年。

    如果由自己修炼,现在每四个时辰可以吸纳一块,一天吸纳两块的话,差不多六年。

    顾佐现在一直是双管齐下,到目前为止,已经完成了三千块的吸纳量,争取再过半年,向元婴后期冲刺!至少从金丹前期破后期、金丹后期破元婴前期来看,都没有遇到破境障碍,想来元婴后期这一关,应当也会顺利。

    这天,他正在屋中修行,灵源道长忽然闯了进来,又赶紧将门关上,坐下来大口喘气。

    顾佐无语道:“又被朝云娘子追杀?”

    灵源道长摇头叹息:“朝云愈发泼辣刁蛮了,悔不当初……”

    顾佐是了解情况的,知道压根不是那么回事,笑道:“你一个元婴还能打不过一个金丹?再等等,我已经叮嘱作坊了,研究更强力的保精丸。”

    灵源道长摇头:“你三个月前就是这么说的。”

    顾佐挠了挠头:“这个东西不好搞,药剂分量大了,说不定就会出事。我看了,缺一种可以稳定药性的药材,让他们从库里找,一直在试。”

    灵源道长想了想,忽道:“唐十三不是就因为去的深海探宝才得了机缘么?要不咱们也去?”

    顾佐失笑:“哪里是说找到就能找到的?道长还是有点耐心才是。”

    灵源道长不同意:“等不得了!”

    顾佐没那么多时间跟他去海底消耗,推脱道:“那道长您就去,找到什么东西,回来我看看就好。”

    灵源道长拽着他就走:“你不是擅长追摄探宝吗,海底什么情况你最清楚。你就陪我去吧……就一天,好不好?”

    顾佐还待推辞,已经被灵源道长抛过来的法甲套住,无奈道:“原来道长早有准备,那……就一天。”

    第二十一章 潜水

    站在西山崖上,遥望大海,苍茫辽阔,无边无际。

    东山崖那边因为有礁盘的缘故,下水嬉戏者众多,所以很难再有什么新奇的发现,只有西边,为了安全起见,属于一再三令五申不准下海的地段,真要找宝贝,也只有从这个方向入手,这也是灵源道长非要拉着顾佐一起的原因——有顾佐在,什么规矩都不是规矩。

    顾佐拽了拽身上这套法甲,问:“你用过么?能撑多久?”

    这套法甲就是军中的制式法甲,穿上之后,一名炼气士能够沉到水下二十丈,筑基修士能沉到三十丈,金丹修士能至四十丈。如今最深的下潜记录是唐十三创造的,他在入虚之前的一次下潜,到达水下五十八丈。

    灵源当然用过,向顾佐道:“你不会没潜过吧?放心,我是能潜到五十二丈左右的,闭气两刻时。你要是没潜过的话,跟着我,但要注意,上来的时候,中间要稍微缓一缓,比如贫道,会在十五丈左右停留片刻,如果直接上来,经脉甚至气海都可能损伤。”

    几乎所有南吴州修士都玩过潜水,只有顾佐没试过,既然出来了,他也就准备踏踏实实玩一次。

    灵源道长当先一个纵身,从二十丈高的西山崖顶鱼跃而下,动作潇洒娴熟,顾佐不甘示弱,紧接着跳了下去——不如此,不足以深入海底。

    二人在海中遨游片刻,开始向下深潜。

    南吴州漂浮的海域是片深海,非如此,不足以承接它的底座,要知道,它的底座可是深达一百三十多丈。

    因为南吴州的出现,这片海域已经吸引了大量鱼虾,几年过去,深入海水的岛屿下方长满了各种水草,成了鱼虾贝类们的乐园。想要寻找可以炼制高阶保精丸的宝贝,这里自是首选之地。

    当年为了布设探杆,曾经竖了根粗绳,底部用铁块坠住,绳子上每隔一丈系个结,测量水中深度并不困难。

    那些探杆如今就密密麻麻的深入水下,为了保证能够稳定的吸收含有丰富灵力的海水,吸水口都位于水下十余丈,但对于南吴州的水下部分来说,只是十分之一。

    这一段水中,除了水草和贝类,很少能见到鱼虾,经过几年的适应,鱼虾们都下意识的避开了这一段崖边,聚集在了下面更深的地方。

    顾佐和灵源道长也不愿意在这个区域久待,待多了会吐,匆匆扫过眼前的水草和贝类,没发现什么奇异之处,便继续下潜。到了下方,便开始仔细辨别寻找起来。

    灵源道长潜到五十二丈时,便下不去了,气海扛不住巨大的水压,心跳开始加速,耳根发疼。

    顾佐则继续挑战自己的极限,还在向下,一直下到六十三丈,这才感觉到了极限,慢慢向上返回。

    两刻时过去,二人回到水面,稍微歇息片刻,换一个地方继续下潜搜寻。每一次,顾佐的下潜深度都在六十丈以上,抬头望着上方的灵源道长,只看到一个小影子。

    连续多次之后,灵源道长终于忍不住了:“你是怎么下去的?”

    顾佐道:“就这么下去了啊。”

    灵源道长不忿:“什么叫就这么下去了?都是元婴修为,那为什么我下不去呢?”

    顾佐摊了摊手:“你为什么下不去?问你自己啊!”

    当年共创南吴州的时候,灵源道长刚入金丹,正在苦练飞行,而顾佐只是个炼气士,二十年过去,不仅被顾佐追上,而且从下潜深度来看,甚而是被超越了,且超越得还不少,因此难以理解且无论如何不是件愉快的事情。

    灵源道长取出两块水庚金,一手抄一块,准备借力挑战人生极限。

    顾佐很是无语:“跟这个有关系吗?到时候谁难受谁知道!我说你是不是傻?”

    灵源道长回了一句:“贫道还真不信了!”说罢,助跑一段,从崖顶冲了出去,纵身跳下。

    灵源道长姿势完美,溅起的水花比以往各次都要来得小一些,顾佐擅长吸收别人的优点,对压水花这个技术环节也比较看重,学着他的模样鱼跃而下。入水的瞬间,自感进步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