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佐道:“如此,待三界固化之后,许你帝君之位。”

    说罢,从扶桑树上摘下一片绿叶,将崇恩圣帝所传生生不息之规则打入其中,送到如意真仙面前。

    “请将神识寄托其上。所留神识记忆,可带入轮回不灭,助你重生后尽早合道。”

    如意真仙问:“可否容我生而为人?”

    顾佐点头:“允你投胎做人。”

    妖物修行极慢,没个几百上千年绝难化形为人,投胎做人可省数百年之功,就算如意真仙不提,顾佐也一样会这么做。

    如意真仙将自家丹炉送入顾佐气海,于紫金仙山上化为一座数十丈高的山丘,被掀开的炉盖也被顾佐找到送了进去,封住了炉顶。山丘前倒插一根铜旗杆,正是他的如意金钩。

    顾佐又从深埋于地下的落胎泉中装了半潭泉水,在丹炉丘边同样挖了座落胎泉。这便是将来如意真君合道之后的道场了。

    顾佐又道:“你为平天大圣胞弟,他若来寻我报仇,也是桩麻烦。”

    如意真仙会意,当即写了封书信,又留了件信物交给顾佐:“见信及物,我兄便知我意,当不会再寻神君作难。”

    安排妥当,如意真仙将神识飞出,寄托于绿叶之上,被顾佐送入酆都世界,很快被魔礼海发射出去,投胎做人了。

    顾佐收了道兵,观察洞府世界的变化,发现变化相当大。其变化并非天象演变,也不是山崩地裂,而在于潜移默化。

    新的物种在一样样悄然出现,原有的鸟兽鱼虫、花草树木,都各自多了相生相克的天敌,再过几年,就能构成可自我循环的生态链。

    对于恒翊三界来说,这是一次巨大的进步,基本补全了一个世界应该具备的一切。

    演化完成后,顾佐又将山河鼎收了,解阳山才露出了如今模样——如同一片地龙剧震之后的废墟。

    众仙都围了上来,询问顾佐炼化如意真仙的情况,顾佐点头:“如意真仙已死。诸位戮力同心,令万圣龙王和玉面青丘两大妖王铩羽而归,我必向玉帝请功。”

    王子乔道:“功不功的,先不论了,无非是些赏赐,只是我等行事如此周密,消息是如何传出去的?是谁将两个妖王召来的?此事不可掉以轻心。”

    顾佐点头:“如意真仙自家都不知情,肯定不是他招来的,回去之后我再想办法查访。诸位先回,我还有些手尾要办。”

    劝了几句,将李十二、昴日星君等人都劝回天庭,他接下来要拿着如意真仙的书信和信物去找牛魔王、铁扇仙,这个事情不好解释,所以干脆让他们先撤。

    他现在威望越来越高,本事也越来越大,兼且大战已止,众仙便放心回转天庭了。

    顾佐则独自前往西梁国。

    第一百五十六章 告辞

    顾佐独自前往西梁国,并不是要瞒着李十二她们干什么,只是顺道而已,取点子母河水。

    以相生相克之意使用子母河水和落胎泉,这是令洞府世界人口暴增的大杀器,还能控制好其中的男女平衡,何乐而不为?

    美丽的国君和太师见白虎神君回来,又听他淡淡的道了声“妖孽已除”,当真是喜出望外,就要为他举办庆功宴。

    顾佐却对什么盛宴之类不感兴趣,瞧这模样,似乎人家依旧没有请他观看国宝的意思,那这庆功宴就真的没什么意思了。

    于是婉拒,只是前往皇宫子母河的源头处,在丹炉山边盛满一潭水,便告辞离去。

    他走了以后,国君还十分担心的问太师:“是不是我们哪里缺了礼数,令顾神君不愿稍作停留?”

    太师安慰道:“国中朝堂之上尽是女子,如白虎神君这样的正人君子,恐忌瓜田李下之嫌也是有的。”

    国君感叹:“不愧是天上的大人物……”

    顾佐不知自己成了西梁国君臣眼中的正人君子,风尘仆仆赶往积雷山,一路之上也没见到哪吒和牛魔王。

    按照他的判断,既然万圣龙王和玉面青丘都收到了消息赶去解阳山助战,牛魔王没有理由不去,如今的问题只是确定一下他在不在山中,如果不在的话,是何时出发,走的哪条路。

    到了地头之后,就见有牛妖把守山口,山上山下戒备森严。

    顾佐不是来结仇的,当下按照礼数拜山,把守山口的小妖听说是顾神君当面,立刻飞报了进去。

    搞得顾佐也有些愕然——牛魔王真没挪窝吗?

    却见牛魔王气急败坏的冲了出来,全副戎装,见了顾佐就骂:“好贼子,拦路不说,还敢打上门来,真想尝尝我牛虱大阵的威力?”

    顾佐见他甲胄之下皮毛似有焦黑之状,也不说破,笑道:“平天大圣稍安勿躁,我这不是专程登门致歉来了?却不知我那兄弟哪吒见着大圣了?”

    牛魔王怒道:“哪吒自不量力,已然吃了苦头,今日便让你也吃些苦头!你不是做了玉帝的狗腿子,无故征讨我弟如意么?怎会来此?我弟怎样了?”

    顾佐将如意真君亲笔手书和信物呈上,牛魔王疑惑的接过来看了,怒气才渐渐消退,却还是怀疑:“随你参修大道?什么大道?”

    顾佐道:“天机不可泄露,总是于他多有好处,此事还望大圣莫要张扬。”

    牛魔王道:“有甚话却又不说,让我如何信你?”

    顾佐道:“令弟何等人物,我能逼迫他写这样的书信么?他跟我说,你兄弟之间书信往来,自有辨识之法,书信是否伪造亦或胁迫,相信大圣你自有判断,这是其一。”

    能说出这话来,牛魔王信了三分,又问:“其二呢?”

    顾佐微笑:“四十多年前,天庭兵分两路,征讨大圣和夫人,你家虽然英雄辈出,想要胜得那么干脆,怕是也难。不知大圣可还记得,当年是怎么胜的?”

    牛魔王拍了拍脑袋:“原来如此,当年来我翠云山助战的蒙面之人便是神君?”

    顾佐摇头:“大圣何必拿话诓我?助战是没有的,什么蒙面之人,我也不认得,当年大圣集中兵力打了天庭一个埋伏,难道不是得益于你家夫人提前得了消息?不知贵夫人可在?请出来一问便知。”

    牛魔王这才转怒为喜:“我道是谁,原来竟是神君通风报信,如此说来,竟是一家人?神君也受了玉帝的欺压么?何时竖旗,我老牛必邀好友前去一壮声色!”

    顾佐苦笑:“通风报信什么的,大圣也莫出去说嘴,说了我也是不认的……至于扯旗造反,那也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