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实力镇压诸天,都不用自己动手,自会有人前赴后继,为她效犬马之劳。

    绯红轻笑。

    看来今天她不用脏手了。

    “这是您的道珠。”

    男人小心翼翼奉上了一个玉盒,血迹都给她妥帖擦干净了。

    下一刻,魔后撕裂虚空,同样跪了下来,呈上木盒,里边是绯红的半颗道珠。

    她深深俯首。

    “元绫纱自知罪孽深重,愿永远侍奉陛下,还请陛下留绫纱一条性命!”

    女人的指尖滑过她的下颌。

    “可以。”

    元绫纱如释重负,膝盖竟然软瘫在地。

    比她不堪的大有人在,因此谁也不敢瞧不起她。这魔后元绫纱能屈能伸,已得了陛下一道恩准,保住了性命,可他们还没有得到赦免!

    众人无比忐忑。

    “四公主……”

    优昙跟小妖皇早就到了,却不敢近绯红的身。

    她从诛仙台爬出来,血肉被剥得厉害,甚至脖颈、腰部、手腕、脚踝都露出了骨架,看起来就像是血淋淋的一具女尸,那张脸同样揭开了皮肉,看起来分外可怖。

    但在钟情她的众生看来,这皮相再恐怖,那也是帝绯红!

    优昙忍不住了,他颤抖着,上前摸一摸她那狰狞的眉眼。

    好冷。

    全是血。

    她跳下的时候,该有多痛啊!

    “四公主!小僧、小僧——”

    佛子哽咽不已。

    “小僧该死!”

    男配[优昙]虐心值975。

    小妖皇低着头,脚下是脱开的金身,一片片碎开,疼得他不敢出声。

    他有什么面目去看她呢?

    这一世他跟小狐狸成了好友,在他逗她开心的时候,他师尊被穿了琵琶骨,镇在狱山龙渊下,日日受锥心之苦!

    男配[艳歌行]虐心值963。

    “别、别碰我师尊……”

    一具血迹斑斑的手骨甩开了优昙,石扶春亦从诛仙台下爬了上来,他半边身躯都被腐蚀了,跟绯红站在一起,白骨裸露,倒是意外相称。

    男配[优昙]虐心值986。

    男配[艳歌行]虐心值976。

    “师尊,师尊……吓死弟子了……”

    石扶春从背后抱着绯红,胸膛起伏,犹在剧烈喘息,他的血流进了绯红的胸口,将她点缀得更为妖冶。此时他情海滔天,两指压着师尊的耳后肌肤,炽烈又疯狂吻她,唇舌皆是血腥与蜜。

    佛子虽然看不见,可也能从那猖狂的水声听出异样。

    他双眼痛涨,冲着不远处的人说道,“优昙有一块佛牌,被甘香儿盗走,如今也不想要了,劳烦大家替小僧摧毁。”

    众人根本不敢有什么贪图,联手将佛牌碾碎成灰。

    “噗嗤——”

    优昙唇角溢出鲜红,神情愈发萎靡,他强撑着,运转《众生如是观》,去看场上的动态。

    他愣了一下。

    情丝。

    铺天盖地的,都是红线情丝。

    这情丝不仅来自石扶春,也来自他和小妖皇,甚至众生都缠着一段对四公主的情丝。

    有的是敬而爱之,有的是畏而爱之,有的是情到深处,已无法回头。

    优昙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股强烈的恐惧充斥心中。

    四公主看向小妖皇,血肉模糊的面容微微抽动,竟然露出了一个让他们足以辨认出的笑,“佛陀,你以情入禅,可见过断情入禅的?”

    艳歌行猛地抬头,“不!你不可以!”

    石扶春还趴在绯红的肩头,他浑身坠入冰窖。

    “什么?”

    什么叫断情入禅?

    “水月!”

    绯红一声轻喝,一道流光骤然飞来。

    那是一柄水月观音蝉翼扇。

    众人微微抖动,不敢再看。

    蝉翼扇里的观音启唇,“你第三世怎么回事?你就任凭我被仙帝捞走了?你可知那家伙多可恨,把我关起来不说,竟然还指使我给一个小孩送蝉紫衫!我堂堂水月观音,若不是为了应你的愿,何至于沦落到这般地步?”

    小妖皇眼睛猩红,“你说什么?是仙帝?”

    观音却不再理他。

    它也不是谁都应的,哪怕小妖皇曾经是佛陀。

    第二世绯红从河里捞出了水月观音,并发下了让诸界众生平等的宏愿,这才让这尊观音死心塌地跟着她走。

    “不是得用姐姐你稳住仙帝吗?”

    观音斜她一眼。

    “叫观音哥哥。”

    绯红轻笑,“那观音哥哥,我要吻你了。”

    水月观音秀骨清像,红唇饱满又庄严,它不等绯红低头,便从蝉翼扇探出了半截身躯,璎珞光华照耀三十三重天。

    它主动吻了绯红,宛如一阵烟雾,融入她的身躯。

    刹那之间,绯红的血肉重生,眉眼间再度印上了一颗观音红痣。

    “琴来!”

    香林八节携着香阴山,直接降临三十三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