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不准跟那群青少年丧尸勾勾搭搭的,你是人类,跟他们不同,你听清楚了没!”

    管青燕很不服气,“人类跟丧尸又怎么样了?它们都有神智了,就是记忆比较模糊,有点想不起来自己的过去而已。”她有点叛逆,“你跟丧尸姐姐都是丧尸啊,那你勾勾搭搭了那么久,还不是没把未来大嫂追到手,所以你担心我干什么啊。”

    你!还!说!

    管晨星气得满屋子里找鸡毛掸子。

    管青燕被打得嗷嗷直叫。

    为什么都末世了还有鸡毛掸子啊,这不科学!

    管青燕觉得这顿竹笋炒肉不能白挨,于是边跑边叫,“本来就是你孬种嘛,都不懂得下手为强,还嘴硬,嗷嗷,别打了!嗷嗷,有本事你让未来大嫂打我!”

    兄妹俩一个跑,一个追,最后精疲力尽倒在沙发里。

    “哥,我说真的——”

    管青燕最后挣扎表态。

    “都末日了,谁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死。”

    “喜欢的,就要不留遗憾啊。”

    “我挺期待有个大嫂管我的嘻嘻!”

    管晨星张嘴,想说我并不喜欢她,但面对妹妹一双澄澈的眼睛,他的心思无所遁形。

    “哗啦。”

    热水喷涌而下,流荡过男人的腰胯。

    管晨星恍惚想起了燥热的夜晚,她用自己的皮带捆住了自己的手,吻到深喉。如果当初他没拒绝她,是不是现在就能当着陈京直的面,吃掉那颗她亲手剥的糖?或许他还能被她含在嘴里,像润喉糖一样,细细挑弄吮吸。

    “啪!”

    他给自己来了一巴掌。

    管晨星揪着自己的头发,平常严肃板正的面孔晕开了一抹绛红色,后背烧成了霞海。

    “管晨星,你他妈在想什么啊!下流!禽兽!”

    此时,小洋楼。

    小公狗一边拎着军用背包,给绯红收拾出行物品,一边阴阳怪气,“可以啊你,谷绯红,摸我的屁股,拆我的润喉糖,喂给别的男人吃。”

    “快收拾,别事逼。”

    绯红丢了个医疗包过去。

    陈京直腰一伸,轻松捞到手里,塞进背包里。

    他倏忽收起了嬉皮笑脸,“谷绯红,你不觉得你那个方教授有问题吗?明明你才是基地主导人,但他当着一众手下的面喊你小谷,折损你的威风。”

    哪怕是他比所有人都年轻,手下也不会轻挑喊他小陈,要么是老大,要么是京哥。

    “末日来临,大家都在惊慌逃命,而这个方教授,他跟他的团队躲在eu研究所里风平浪静,身为人类,却敢收容丧尸,怎么,他是提前预知到医生变成丧尸会有理智?”他不客气地嗤笑,“哪里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够了。”

    绯红有些不耐烦打断他,“你挑拨离间的技术还能更烂一些吗?方教授跟我导师是朋友,要不是他,我们怎么能够快速研发出高温药剂、洪水药剂?陈京直,我知道你人品低劣,但你这样诋毁一个功臣,是不是太恶心了?”

    陈京直飞扬的眉眼慢慢回落,甚至变得冷淡锋利。

    “你以为我是挑拨离间?”

    “难道不是?”

    手电的强光照着陈京直的脸,刺激得他眼睛发疼。

    丧尸医生站在他的身边,触手可及的身边,那一截腰他伸手就能揽到,而她却说,“你是什么玩意儿你自己不清楚吗?你肮脏,虚伪,野蛮,不择手段,你说,我为什么放着一个可靠的战友不信,却信你这个豺狼虎豹?”

    强光突然消失。

    男人的手掌捂住了手电筒的反射面,他的眼睛一片漆黑冷漠。

    “对不起,是垃圾自作多情了。”

    他勾着唇,笑意凉薄,“刚才的话,您就当我放屁。”

    很快到了次日清晨。

    绯红拎起军用背包,沉甸甸的,而陈京直把东西扎得很紧,碰撞之间没有声音。

    “慢走,下次来嫖。”

    陈京直倚在门边,双腿交叠,神情散漫,他披了件女士衬衣,扣子故意没扣,露出风流的咬痕,一副欠扁到极致的样子。

    绯红眯眼。

    “啪!”

    绯红把重物扔到小汽艇上。

    在众人惊愕的视线中,陈京直背着军用背包,熟练滚了个身,用那只没有打石膏的手把自己撑了起来,顺带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姐,你怎么把老大也带出来了?”

    叶常青心惊胆跳,拉着绯红说悄悄话。

    南十字座基地沦陷得那么快,有他这个“内奸”的一份功劳。叶常青悲观地想,自己要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他放在基地里就是个定时炸弹。”绯红说,“还不如带他出来,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确实。”

    叶常青表示认同,他也是见识过陈京直的洗脑能力,能管理一群疯子的家伙,自有一套非常强大的疯批逻辑。他贴近绯红,“那姐,你可要好好看着点人,我怕我一睡觉起来,我就被老大咔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