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这样不行。”

    贺不辨出声。

    周洪柏从上帝的招待所走了一回,心情大起大落,后头全是冷汗,他冲着贺不辨露出了感激的笑容,却不料膝骨当场碎裂,他惨叫一声,被年轻的情报官踹得直接跪地。

    “凶手可不配在死人面前站着。”

    贺不辨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根白蜡烛,点燃烛芯之后,郑重放在周洪柏的面前。

    那昏黄的光衬得周洪柏的脸色愈发惨白。

    “这样才像话。”

    贺情报官满意地颔首,他手指细长得如同艺术品,抚摸着胸前一侧的黑发,含情脉脉望向绯红,“您可以开枪了。”

    绯红抬起眼,与他对视。

    她也笑了。

    “嘭!”

    根本不用瞄准,滚烫的子弹穿透周洪柏的喉咙,击碎他的脊柱,以最惨烈的方式死去。

    副手跟x在一边看着,被刺激得天灵盖都麻了。

    全是狠人。

    奶爸语重心长,“x,要不你还是放弃吧。”

    一群疯子跟变态的爱情故事,普通人掺和进去,那可是要命的!

    轮到周洪姗。

    她尖叫着丢开方继康的尸身,哭得妆都花了,“别杀我,别杀我!”

    绯红挑眉,旋转枪支,把枪托递到她面前,“那我给你一个机会,那些杀了救援者的凶手,你送他们一程吧,好不好?”

    周洪姗哆哆嗦嗦握住枪柄。

    她目露凶光,在绯红转身之际,猛地扑上来,“贱人你去死吧!”

    “噗嗤!”

    手术刀穿透胸腹。

    绯红遗憾叹息,“真是的,一个个的,怎么那么爱送呢。”

    游乐园被异能者们肃清完毕。

    “红姐,那些游客怎么办?”

    而绯红扫过这一张张惊慌、仇恨、绝望的脸庞,他们助纣为虐,将f市变成了吞吃人肉的磨盘。

    她抻着懒腰。

    “带回去给方教授当苦力,别浪费了。”

    “是!”

    绯红等人在f市逗留了半个月,以幻想者基地为起始,株连了大大小小的基地,其中幸存者基地被当成典型,被绯红杀鸡儆猴。因为行事阴狠、手段毒辣、出场必然见血,绯红还多了个外号,叫血红上帝。附近的基地收到风声,主动上门表示自己愿意投靠。

    对此副手表示深深的嫉妒。

    人家都做上帝了,凭啥他就是什么奶爸!

    一点逼格都没有!

    “x,事情已经结束了,让我们离开这片伤心地吧!”

    x没有回应,银白色的马尾垂落下来,很没有精神。

    他直勾勾望向对门。

    副手顺着x的视线看过去。

    他们正在一处四合院内歇脚,这里边的樟木、桂树、泡桐都成了精,长得格外高大刚健,浓阴遮眼。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树绿,人也有点绿。

    “吱呀——”

    老旧的木椅发出响动。

    副手顿时有些不自在。

    他想起自己昨天晚上跟x遛弯,对面的门没关。

    年轻男人愤怒地摔了碗筷,顷刻他被扔进了木椅里,狠狠收拾了一顿。

    男人的背心被堆到脖子上,丛林葳蕤,暗火燎原,那一片性感的子弹肌更是剧烈起伏。而女人坐下来,慵懒的声线都带着一种阴冷,“行,绝食,你不饿,不吃是吧,我饿,我吃。”

    于是那个被剥夺了异能、大病了一场的男人遭了殃。

    他被血红地狱拆了骨头,从头吃到尾。

    副手当然不敢看完全程,当绯红抽出一件衣服塞进陈京直嘴里,他就拉着x赶紧跑了。

    这次似乎又要重演上次的事故。

    “x,我们走吧!”

    副手就跟火烧屁股似的,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x没动。

    他固执看着对面。

    而绯红也不在乎外面是否有人围观。

    “陈京直,我的耐性是有限的。”绯红坐在木椅上,调羹搅动着刚冲泡的藕粉,“都半个月了,你的狗脾气闹也闹了,是不是该适应一下,想开点?喏,你看桌子上,都是他们给你带回来的感谢礼,他们也没忘记你的贡献啊,差不多得了啊。”

    “嘭——”

    陈京直伸腿一踹,本就破旧的桌子四分五裂,上面堆放的藕粉袋、奶粉罐、牛肉脯、蔬菜果干以及一些营养品被他扫落在地。

    “……滚。”

    他神色如刀锋般冰冷。

    “我不需要他们的可怜。”

    从他清醒的那一刻起,从他接管自己这一具软弱无力的身躯开始,仇恨就如藤蔓般疯狂生长,爱意的果核再滚烫,也没能将他完全包裹。

    “不可怜,我心疼你。”绯红安抚他,意外的耐心,“藕粉调好了,过来吃。”

    陈京直没动。

    他的面孔演绎着冷冽的寒冬。

    啪嗒。

    调羹搭在白碗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