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给绯红端了杯咖啡。

    翁锋樱忍不住吐槽,“你一个情报官,怎么干的跟小秘书似的。”

    x小秘书甩她一个傲娇的马尾。

    翁锋樱:“……”

    行吧,小秘书高兴就行。

    等人进了厨房,翁锋樱鬼鬼祟祟猫着腰,把绯红扯到阳台上,又神神秘秘地问,“我家的祖传宝贝怎么样?”

    绯红喝了一口速溶咖啡,欣赏外面的雪景,“用得很棒,就是不太爱叫。”

    欺负得狠了,才会小猫般叫上一两声。

    翁锋樱顿时可耻脑补出了一座宇宙飞船。

    她乘胜追击,“那你家里边的娇妻怎么办?”

    不管怎么说,当姐姐还是想为弟弟争取一下名分。

    绯红弹走手背上的雪丸,轻描淡写。

    “丢了呗。”

    清晨,陈京直用冷水洗了脸,又下楼领了今天的口粮。

    他呵出一口气,瞬间结冰。

    陈京直把铁盒子放进羽绒服里,用体温煨着。平民区居住的是一阶丧尸和二阶丧尸,仅有几个面孔是熟悉的,那是被丧尸咬伤的队友,然而他们进化等级太低,仍是一副迷茫的样子,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

    陈京直在这里没有一个朋友。

    他也没交过真正的朋友。

    他的孤独感从小时候就根植在骨子里,长大了依然根深蒂固,很难跟其他人交心。他以为他习惯了这种孤僻的状态,但此刻,就在这冰天雪地一片密茫茫的寂静里,四面八方的空旷与苍凉挟裹着他。

    他好一阵子没见到她了。

    想见她。

    这个念头升起来,四肢百骸都煨着一股滚烫的火。

    陈京直强行压了下去。

    她都那样讨厌他,憎恨他,他凑上去做什么?

    不过是自取其辱。

    但他仍在自虐般想着,天气这么冷,她衣服穿够了吗?她还是人类谷医生的时候,身体就有些畏寒,到了冬天手脚发冷,喝再多的中药也无济于事。晚上睡觉,他就把她的双腿搬过去,夹在他的腿弯里,用体温把她捂热。

    她起先很不习惯,后来渐渐窝在他胸口睡了,就像是一只回到巢穴的猫咪。

    那些细碎的、平常的甜蜜记忆如同丝线一样缠着他的神经。

    从很久之前,他就折堕在她的温柔里,只是他不愿承认。

    也不敢承认。

    直到现在,误会加深,恨意升级。

    陈京直就更难说出口了。

    他领完口粮后,又在外面待了一会,不甘心地想要再次激发异能,只可惜到了身体极限也没有奇迹发生,反而被一群丧尸好奇地围观。

    “嗬……日光浴?”

    同伴反驳,“嗬嗬,不,不是,是冰雕浴。”

    它们指指点点地讨论。

    陈京直面无表情扒开它们,扶着把手上楼梯。

    中途他腿骨发疼,猛地摔了一跤,铁饭盒从他胸口滑落下去,咣的一下撞上了墙壁。

    粥全撒了。

    这是他一天的食物。

    男人摔得皮青脸肿,他也不吭声,挪着双腿爬过去,掌心合着,把洒落的热粥捧回了饭盒。

    白粥混杂着灰尘跟砂砾,很快变得浑浊发暗。

    陈京直忍着喉咙的痛意,喝完了这一盒混着砂石的脏粥,他又坐在那铁架子床上,低头勾线,织着这条深红围巾。

    围巾不像人,它不冷不饿也不会疼。

    它只是有点想你。

    我也只是……有一点想你。

    男主[陈京直]虐心值794。

    系统听到提示音,咸鱼般跳起来。

    ‘宿主,男主他——’

    然后它发现自己还在小黑屋。

    系统:‘……’

    都快一天了我去,女人真可怕。

    11月28日,第三次首脑会议。

    “这次你逃不了。”翁锋樱把一封信函交给绯红,“可能是忌惮你的丧尸军团,他们非要我请你过去。”

    参加会议的是全球380个基地代表,绯红是唯一的丧尸基地代表。

    地点定在了一处酒吧。

    代表们是各个阶层的异能者,有权谋家、公知、律师等光鲜亮丽的职业,也有小偷、混混、服刑人员等混迹在灰色地带的底层人士,一边是衣香鬓影,谈吐优雅,如同上流社会,一边是抽烟喝酒,荤话连天,像是肮脏不堪的大染缸。

    鱼龙混杂,良莠不齐,末日里没有善恶,只有实力当道。

    “哒哒哒——”

    这个场合还敢穿高跟鞋的女性并不多见,男人们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齐齐转过头。

    深v黑西服,红高跟,如同一座禁燃烟火的黑色灯塔。

    “哇!好辣!”

    异能者们纷纷起哄。

    绯红始终面带微笑,就像是处在一个漫长的、深邃的长镜头之下,她走进了第一条蛇形画廊,这是c级异能者分配到的“世界席位”,位置狭窄而拥挤,甚至还因为踩脚引发了一场小型冲突,而他们打归打,根本不敢越级到b级席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