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的双眼正好跟另一双眼对上。

    他指尖捏起一颗形如刺梨的糖罐子,剥去尖刺,又撕开鲜红的皮,渗出些许甜液。

    “吃么?”

    绯红刚张嘴,他就提刀闯了进来,指尖沾着糖汁,压在她的锁骨上。

    未知数就像一座等级不明的黑色冰川,陡峭,危险,冰舌在她身上流动,随时都要破裂,迎来雪崩灾厄。x的掌根托着绯红的脖颈,微微拔高她的下巴,他曲下脖颈,深入吮着她的两瓣唇肉,那跳跃着血红光线的眼珠却凝视着镜面。

    轻慢,又挑衅。

    x甚至勾缠出一丝银色丝线,当着另一个情报官的面,慢吞吞地吞咽干净。

    贺不辨心道,还真是嚣张的阴暗面。

    黑暗冰川显露了狰狞一角,x的阴暗性格初见端倪。

    副手在公布婚讯之后,因为自己的“助纣为虐”,一直心虚不已。

    他决定跟上头坦白,老老实实说了整件事。

    “黑暗冰河?这药剂真有意思。”绯红单手支着腮,“难怪小孩这些天安全感欠缺,哭得一塌糊涂还抱着我要。”

    副手:“?!”

    他听见了这些,还能安全存活下去吗?

    “总之,婚期将近,还是让他快点恢复正常吧。”副手挠了一下头,不确定地说,“人嘛,都有阴暗面的,x的阴暗面大概就是占有欲……强了一些?”

    此时的副手并不知道,情敌军团被x如暴风雨摧毁了一遍。

    副手提出建议,“姐,不如你去更换药剂吧,x肯定信任你,不会起疑的。”

    绯红答应了。

    贺不辨等人被执政官凶悍收拾了一顿,都老实了。

    她回到x的待命休息舱,将冷藏箱放在腿上,拉他过来吻住,“r12-冰河副作用太强了,给你换回旧版的e-11禁岛。”

    x没有迟疑,当着她的面,吞服了白烟色的药剂。

    “真乖。”

    绯红捋了捋他的碎发,“婚礼已经在筹备了,你想要什么样的?”

    情报官眼中的血红消退,睫毛末梢折出澄亮的雪光,“婚礼,怎样都好,就你不能,逃婚。”

    绯红啼笑皆非。

    她的可信度已经这么低吗?

    “我答应你,我会在。”

    于是爱意淋漓,积雪融化,他钻进她的黑发里,胡闹了一夜。

    未知纪元,新年,一场声势浩大的婚礼。

    执政官换上了一尾鲜红抹胸婚纱,镂空蕾丝手套,带着她浩浩荡荡的伴娘军团,去意志领域的宇宙中央树迎接她的新娘。

    翁锋樱一边提着礼裙,一边跟她的新朋友勾搭得火热,并且热情推销她的手下。

    “秋红,你还没谈恋爱吧,要不姐介绍给你?我家的小子们,又硬又悍,很有男人味的!”

    “4号,哦,对,你叫雅筠是吧?早就想认识你了,血腥玛丽的副本你可是出名了,毕竟也没几个狠人敢将玩家一锅熟!不过事业跟男人都要抓嘛,我告诉你啊,我的那些小朋友,个个龙精虎猛,怎么样,要不要我打包到你房间?”

    “黛娅小公主,我看你也——”

    小伴娘溜得更快。

    “哎,所以说就是年纪小,不懂得男人的滋味。”翁锋樱转移下一个目标,她眼睛一亮,“万宛姐姐,狼狗奶狗应有尽有哦!”

    她为了解决团队的终生大事也是操碎了心。

    领主之上的丧尸冷酷拒绝她。

    “我已经有伴侣了。”

    翁锋樱石破天惊,“一妻二夫也可以试试的嘛,人类的婚姻法又不约束丧尸。”

    “阿嚏!”

    伴郎谭小山打了喷嚏,“谁在骂我?是不是你?”

    正在经过的伴郎副手:“……”

    我还没追究你朝着我打喷嚏的唾沫纷飞呢!

    “要来了!”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贺不辨反射性转过头。

    天穹绯红,尽头是一尾纤细婚纱。

    她来接她的新娘。

    嘭嘭嘭。

    绯红色穗子缠着黑色发辫,贺不辨抬起手,轻轻压着心口,怎么会这么没出息呢,她明明不是来接他的,他明明只是一个伴郎,一个衬托主角的深情配角,但他还是以最郑重的态度,换上她曾夸赞过的霁蓝唐装,一缕缕编织发辫,然后,满怀虔诚,等着今天。

    执政官的血红婚纱在海域上摇曳。

    “我的新娘,我来接你了。”

    刹那之间,宇宙中央树所在的海域千里冰封,宛若一扇空旷漆黑的镜面。

    厄琉西斯坐在狭长的小窗上,他捻着耳边的绿咬鹃耳坠,自言自语地说,“冰川上的玫瑰开放了。”

    宇宙中央树遍体雪白,晕散着柔和的银光,而新娘散着一头及腰的银发,丝丝缕缕,牵系在树枝之间,薄透的、轻盈似雾的面纱笼着珍珠白的旗袍。他腰插双刀,裸着双脚,仿佛踩着一片月光,而毛绒绒的白兔不断爬动,拱着他的脚尖,兴奋得叽叽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