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过暑假之前,宋乔曦从黎楚楚的公寓里搬了出来。

    与其说是搬了出来,不如说是被王君洋半哄半骗着搬走的。

    王君洋的富二代朋友在uc附近有一套完全适合宋乔曦和楚尽需求的房子,用很合适的价格租给他们。

    合同一签,第二天王君洋就主动来帮宋乔曦收拾东西搬家,那股子积极的劲儿,简直让宋乔曦觉得他“人性”已经泯灭殆尽,迫不及待立刻马上就要“鸠占鹊巢”了。

    王君洋在认识楚楚之后,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人也不翘课了,也不颓废不丧了。

    他本身天资就聪明,和楚尽打电话聊了好几次,竟然真的开始去做职业电竞的市场调查,还准备把国外电竞俱乐部的概念搬回国内发展。

    楚尽建议他项目落地考虑沪市,一个原因是王君洋妈妈娘家的人脉和资源都在沪市,另一个原因是沪市是中国最开放的城市之一,接受新鲜事物会更快一些,又是国际化都市,还可以和时下刚流行起来的直播联系在一起。

    楚尽和宋乔曦到洛杉矶的当晚,是王君洋和黎楚楚一起接的机。

    在异国他乡,第一顿饭吃的就是火锅,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陪伴,也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等一切都安顿下来,宋乔曦和楚尽去宠物收容所领养了一只看不出品种的串串狗,起名叫ocky,这是她最喜欢吃的饼干的名字。

    楚尽有一段时间经常出差,王君洋也忙着飞别的洲考察电竞俱乐部,宋乔曦就带着ocky去楚楚家蹭饭。

    一天,她无意间看到黎楚楚电脑屏幕上开着一个绿色的后台。

    看着颇为眼熟,宋乔曦想了想,一拍脑门,当场就大喊一声:“楚楚!你,你竟然是晋江的太太?”

    “啊”黎楚楚莞尔一笑,“我就是瞎写的,随便写着玩玩,笔名可千万替我保密啊,别和任何人透露,王君洋我都没告诉他。”

    宋乔曦忙不迭地点头,凑到楚楚跟前问:“你笔名叫什么哇?”

    黎楚楚告诉她之后,宋乔曦捂住嘴巴,瞪大眼睛望着她,“太太,我追过你的文哇!不是,太太,你那本坑了好久的文,真的不考虑把坑填上吗?快看我疯狂暗示地小眼神?”

    “呃”黎楚楚挠挠头,做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曦曦,我要不还是重新开个马甲算了,别逼我填坑了”

    “太太,不要哇!!!”

    --

    2011年3月28日,楚尽22周岁生日的这天清晨。

    他照例比宋乔曦起得早,替宋乔曦把卷到胸口的真丝睡衣拉好,亲亲她的耳垂。

    宋乔曦皱着眉头不舒服地轻轻哼了几声,把自己往被子里裹得更紧一些,昨天晚上折腾得太疯了,这会儿人还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楚尽真的是

    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宋乔曦迷迷糊糊地回忆着脸红心跳的片段,想都不敢多想,一想就浑身发烫。

    只是又觉得,这事儿也不能完全怪楚尽,谁让自己每次都禁不住诱惑呢。

    加州三月的天气,早晚温差很大,白天有太阳的话室外温度不低。

    他们租住的房子私密性很好,后院对着山,种了密密麻麻的枫树,院子里有一座恒温的泳池。

    虽说泳池是恒温的,可昨天晚上,他抱着浑身脱力、身体微微颤抖的小姑娘从泳池出来,就短短几步路的功夫还是让她着凉了。

    睡觉前,宋乔曦就有点低烧,好在吃了药,烧很快就退了。

    楚尽轻手轻脚起床,换好衣服,带上房门,把ocky从笼子里放出来,先带ocky出去上厕所,再把它喂了。

    咖啡机打出一杯咖啡,楚尽喝着咖啡打开电脑开始回邮件,顺便浏览当天的新闻。

    这时候,手机提示音响了。

    打开一看,是国内朋友发来的生日祝福短信,楚尽看着丁一发的两块二的红包和二十二岁生日祝福,哭笑不得,随手刷了一微信朋友圈儿。

    “嗯?”楚尽盯着一条朋友圈,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儿,他拨通了宋叔、乔姨在国内的固话。

    “曦曦吗?”乔琴接的电话,看是美国的区号以为是闺女,“是尽尽,起这么早?我就知道,曦曦肯定起不来。”

    “乔姨,宋叔在家吗?”楚尽问,他在电脑上打了几行字,按下回车键,看着电脑屏幕确认了朋友圈的内容。

    “在呢,怎么了?”乔琴说。

    楚尽语气平和地说:“我想和您还有宋叔说一下,今年暑假,我和曦曦一起回国领证,办婚礼。”

    “这么快?不是,你们俩不是还有一年才毕业?”乔琴听声音有些懵。

    “乔姨,我大四还要回清大结束学业,在校结婚的话可以多拿两个学分,我这一年咳,在美国万一学分修不够呢?”楚尽随手扯了个蹩脚的理由,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在北京的宋家两口子,本来还想多问几句,楚尽这边有事就先挂了电话。

    他俩面面相觑,都知道楚尽和曦曦越大越有主意,倒是没想到他俩连结婚日期都自己给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宋建国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看的乔琴觉得好笑,忙安慰他,“俩孩子都同居了,办婚礼领证无非就是个手续而已。”

    “小乔,你别和我提‘同居’这两个字儿,一提起来我就浑身难受。”宋建国白眼都快翻上天了,浑身起鸡皮疙瘩。

    “哎呀,闺女嫁给尽尽不是好事儿吗?你自己都说,知根知底,又是你一手养大,亲自教育的,有什么不放心的?你要是不放心尽尽,那就是不放心你自己。”乔琴最能摸透老公的脾气,故意激他。

    “我也不是不喜欢楚尽,我就是,唉,这当爹的,谁舍得嫁女儿?老丁也不舍得啊!”宋建国说。

    “嗤,老丁当时还开你玩笑,说咱家养了个童养女婿,还真被他说着了,”乔琴想起这事儿就觉得好笑,扶着老公的肩膀笑了一会儿,忽然间她停下来,惊讶地说,“哎呦喂,老宋,这么大年纪还掉金豆豆呢?”

    “我没有!”宋建国气不打一处来。

    有时候,他真想把任何靠近她闺女的男人,脑袋都当西瓜一样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