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策划部还是个新人,没有和秦瑾言直面接触过,但是,她曾经看到过秦瑾言训斥她们组长,她们组长平时怪彪悍的一人,愣是被骂的大气不敢出一声。

    那场面一直保留在她的脑海,从那之后,她对秦瑾言的印象定格,冷漠、严厉,是个没感情的工作机器。

    叶清微和她解释,“真的,秦总,她还冒着雨去给我买过药,她一点也不严厉,内心特柔软,特会照顾人。”

    “瞧把孩子吓的,都妄想症了。”顾曦叹着气。

    叶清微解释的有些无力,转换话题,“你上次说来找人,找到了没有,要不要我帮你打听打听?”

    “不用。”顾曦的神色有瞬间暗,她撩了下头发,很快又笑了起来,真像是没心没肺一样,“早晚会遇见。”

    叶清微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从她认识顾曦的那会,顾曦就一直在找人,但从来不跟任何人说在找谁。

    很倔强,很幸苦,却又不愿意和别人分享。

    “别胡思乱想。”

    顾曦嘁了一声,弹了下她脑门。

    早九点秦瑾言准时来公司。

    叶清微把整理好的资料送到她办公室,一推开门,还没开始说话,嘴角的笑容就冻结在了脸上。

    秦瑾言旁边正站着一个女人,女人留着齐肩短发,穿着和她一样的黑色的短裙装,光从背影看就很干练。

    叶清微盯着,不觉慌了。

    直到秦瑾言看向她,她才回过神。

    “资料都整理好了?”

    “对,整理好了。”叶清微走过去,脚下的步伐有些乱,把文件递到秦瑾言面前,“您看需不需要改动。”

    “嗯。”秦瑾言看文件的时候很认真,几分钟后她嗯了一声,指向旁边的人,“正好你们认识认识。”

    叶清微吞了口气,干巴巴做了自我介绍。

    她不敢往深处想,可是大脑不太听话,今天是她实习期的最后一天,这个女人又和她穿着同样的衣服……

    “你好,我叫谭安韵。”那女人冲着她伸出了手,“也是秦总的新秘书,刚刚过来报道,有些事还要麻烦你。”

    叶清微被“新秘书”三个字砸的晕头转向。

    “不麻烦,不麻烦。”她嘴上这么说,人已经慌了。

    顾曦勾唇对她一笑,接着用很简洁的话和秦瑾言谈论,说的是之后的一个大项目,叶清微听得不太懂。

    不过,她看得出秦瑾言对谭安韵很满意,眼神都是赞赏,等谭安韵说完,秦瑾言才收回视线,看向她。

    秦瑾言递给她一份文件,“你把这个案子好好看看,把优劣点整理出来,不懂的问谭秘书,待会交给我。”

    “好。”叶清微应了声,拿着文件,关门时看着里头两人谈论的画面,心里堵得慌,不觉多留了一分钟,

    这时秦瑾言说了句,“待会你把东西收拾一下。”

    收拾东西?叶清微差点眼前一黑,她紧捏着手指,把那轻微的颤抖压制下去,结巴地说:“好,好的。”

    关了门,叶清微趴在桌子上,拨动花瓣,自言自语的,不知道是在跟谁说话,“怎么办呢,完全比不过。”

    没人回答她,花也不会。

    叶清微叹了好一会气,丧得不行。难道曦曦说的对,她是妄想的过了头?

    “呜……”

    讲真的,她真埋怨不起来,谭安韵方方面面看着都比她干练,而她呢,就是一个新人,还动不动就出错。

    怪只能怪自己能力不行,叶清微看向桌上的文件,骨子又不愿意服输,便强打起精神,强迫自己继续看。

    这一看,不知不觉入神了。

    以至于秦瑾言出来的时候她都没有察觉到。

    “秦总,待会的会议,要把叶秘书一起叫上吗?”谭安韵轻声地问着,秦瑾言摇了摇头,意思是不用。

    下午三点,叶清微把所有文件处理完,比预计的时间早了两个小时,她深吸着气,挺直腰板,底气十足。

    她抱着资料去找秦瑾言。

    秦瑾言正好开会回来,面色疲倦,陡然她开门的动作顿了下,扭头看着叶清微,往前走了一步,眯着眸。

    两人挨得近,些许呼吸落在叶清微的脖子上,引的她身体阵阵的颤栗,她绷紧了身体,“怎、怎么了?”

    “你喷香水了?”秦瑾言站直了身体,也觉得自己突兀了,别开视线,“味道很好闻。”

    “没有啊。”叶清微抬起袖子闻了闻,只闻到栀子花的香味,对,栀子花!她猛然反应过来,连忙说:“您等一下。”

    叶清微咻地一下跑回去了,秦瑾言皱了一眉,刚准备推开门,又惦记那清淡又十分好闻的香味。她停下了动作,把手收了回来,在门口站着等叶清微。

    叶清微再回来,手里就多了一个星星许愿瓶,小瓶子上插着几多白色的栀子花,一朵朵开的又大又满。

    “这个送给我?”

    “对!”

    “这花香在华市极少能闻到。”秦瑾言有些感叹,“是你自己种的吗?”

    叶清微点头,把花递给她,她老家不在华市,出门前按着习俗带了点土,土放着也是放着,她就种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