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已经认识快两年了,没有她怎么会有宝妍斋?父亲一点都想不到?”

    “可是……她……她是天子的女人,你不知道吗?”李大器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

    “那只是天子的一厢情愿,她跟着我,一直是清白之身,和天子没有任何关系。”

    “你这个浑蛋,你要害死我们了,京城到处在搜查盗贼找她,原来……原来是被你带走了。”

    “原来父亲也知道这件事?”

    “我怎么会不知道,孙大娘子的兄弟就是负责这桩案子的捕快,我一回京城就知道了,连开封府尹也因此案被革职,破不了案的捕快每人重打八十大板,听说还死了九个人,是你杀的吗?”

    “不是我,是梁师成杀的!当然,他是为了保护我!”

    李大器差点晕过去了,怎么又和隐相梁师成扯上关系了?

    好一会儿,李大器才深深吸一口气道:“你原原本本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准你有一点隐瞒!”

    李延庆当然不会把细节告诉父亲,他只是大致说一点经过,可就是这点内容,也把李大器吓得脸色惨白,儿子居然把天子的女人抢走了,居然还是梁师成帮他,这叫什么事啊!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李大器稍稍冷静下来问道。

    “我准备娶她!”

    “不行!绝对不行!”李大器吼了起来,“我绝不允许!”

    李延庆也急了,硬着脖子道:“那好,我现在就把她送回京城,告诉天子是我把她拐走的,你就看着办吧!”

    李大器一拍脑门,“你简直在胡闹啊!”

    “那父亲说怎么办?让我杀了她吗?”李延庆冷冷道。

    李大器心中乱成一团,好一会儿他才稍稍恢复一点理智,杀人当然不可能,但送回京城更是自取灭亡,他反复权衡,最后他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李大器只得长长叹了口气,“事已至此,我也只得认了,你可以纳她为妾,但必须把她隐藏起来,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李延庆当然也知道娶李师师为妻不现实,但可以娶她为次妻,比妾的地位稍微高一点。

    “我是打算把她送去苏州或者杭州。”

    “那就送她去杭州吧!我在哪边有一栋二十亩的大宅,丫鬟仆妇都有,你杨姨也正好要去那里住一段时间,带着你妹妹一起去。”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她们只是想去那边修养一段时间,汴京水质不好,既然她也去杭州,我索性就让她们母女住长一点,彼此有个照应。”

    李延庆大喜,“那就多谢爹爹了!”

    李大器叹了口气,“你呀!从小就不给我省心,除了我们父子,还有谁知道她的身份?”

    “还有就是喜鹊,她和两个丫鬟当然不会说。”

    李大器点点头,“那让喜鹊也跟过去,绝不能让任何知情人留在京城,这两个船夫,我也让他们去鄂州!”

    “这两个船夫不知道她是谁?”

    “不行!若被有心人猜到怎么办?我们父子都别想活了。”

    李延庆点点头,还是父亲考虑得慎重。

    李大器沉思片刻道:“我想再单独和她谈一谈,你给我安排一下吧!”

    第0292章 悄定名份

    俗话说“丑媳妇终归要见公婆!”

    尽管李师师很不想见李郎的父亲,但她也知道,她若不迈出这一步,她就很难成为李家的媳妇。

    大堂上,李师师在两名侍女的陪同下见到了李大器,她盈盈施了个万福,“师师参见伯父!”

    李大器也是第一次见到名闻天下的女子,见她清丽绝伦,穿一身素白长裙,仿佛不染一点人间烟火,他心中暗暗感慨,自己的儿子到底有何通天本事?居然把天子的女人给抢走了。

    “师师姑娘,请坐吧!”

    李大器颇为客气,请李师师坐下,但李师师却恪守晚辈之礼,没有坐下,李大器点点头,没有勉强她,他沉吟一下问道:“我听延庆说,师师姑娘本名姓郭?”

    “是!我本名叫郭思思,思念的思。”

    “那就好,我一直担心你也姓李,你也知道,同姓很难在一起。”

    “我知道!”

    李大器感觉到了李师师的紧张,便笑道:“师师姑娘不必紧张,我没有拆散你们的想法,只是他一直隐瞒着我,我是为这个有点不高兴,和师师姑娘没有关系。”

    “是师师让伯父为难了。”

    “谈不上为难,今天找你,是有些话我得当面说清楚,虽然是有点难开口,但总归要面对现实……”

    李大器沉思一下又道:“我可以答应延庆娶你,但前提是不能为正妻,这其中的缘故我想你自己也清楚,只能纳你为妾,这是我能答应你们的底线,希望师师姑娘不要再让我为难。”

    李师师默默点头,她当然清楚,不管她再名动天下,但她依旧是乐妓之身,地位低下,就算赎身为良籍也很难嫁好,一般的名望大户是绝不会娶她们为主妇,更不用说她现在很难转为良籍,她们的命运要么是嫁给同样地位的乐工、匠户,要么嫁给小商人,就算嫁入豪门大户也是为姬妾,这都是她无法回避现实。

    良久,她低声道:“师师明白,也从未想过为延庆之妻。”

    李大器见她接受了自己的方案,心中顿时欢喜起来,又道:“现在京城还在四处搜寻你,你不可能再回京城,我在杭州买了不少房宅,正好我后妻也要带小女去杭州住一段时间,你也可以住过去,大家住在一起也有个照应,你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