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明白了,这就去做!”

    这就是梁师成的意思,让范致虚、郑居中在前面冲锋,他们在后面助一点风势。

    ……

    自从上元节过后,李延庆便处于忙碌之中,范致虚反对北伐的态度渐渐明朗化,得到了枢密使郑居中和翰林学士赵野的大力支持,他们三人很快便走到一起,开始联络朝臣反对北伐。

    他们的呼吁不仅得到大量地方官的支持,也得到朝中不少正直官员的认可,李延庆也被拉进了这个反对北伐的小集团,他积极的出谋划策,协助范致虚四处奔跑,赢得越来越多朝臣的理解。

    这天上午,李延庆正在官房内写一份报告,这时,莫俊走进房间道:“真是奇怪了。”

    “什么奇怪?”李延庆停住笔看了他一眼。

    “京城到处都在议论我们那份报告的事情,我早上在茶馆听见一个老者说起行唐县军械仓库的事情,居然说得一点不差,御史,我们的报告怎么会泄露出去了?”

    李延庆也愣住了,那份报告一直是绝密报告,怎么会泄露出去,还闹得满城皆知。

    “御史,你不觉得这是某个有心人故意泄露出去吗?”

    李延庆点点头,“我也有这个感觉,可这会是谁泄露出去的?”

    就在这时,庆哥儿跑到门口道:“李御史,范相公请你过去一趟。”

    李延庆随即对莫俊道:“这件事回来再说,我先去一趟。”

    李延庆起身匆匆去了范致虚的官房,不多时,他走进房间,却只见范致虚阴沉着脸,一脸的不高兴,李延庆连忙上前躬身施礼,“卑职参见相国!”

    “李御史,现在满朝文武都在谈论监察报告之事,你可知道这件事?”

    李延庆连忙道:“卑职刚才也听说了,不仅是满朝文武,连市井百姓也在谈论,可以说整个京城都在谈论此事。”

    “那我想知道,是谁把报告的内容泄露出去了?”范致虚十分不满地问道。

    “卑职也是刚刚听说此事,首先卑职可以保证,绝没有泄露出去半个字。”

    范致虚看了李延庆片刻,点点头道:“我知道你是懂大局之人,如果你要泄露一定会先和我商量,既然你说和你无关,我也相信,另外,我刚才也问过秦桧,他向我发誓绝没有泄露出去,那你再想想看,还有谁知道这份报告的内容?”

    “要么就是郑俅仁和汪藻了,他们都知道一些内容,还有三个主事参与实际盘查,他们也知道一点,不过我倒觉得有可能是从宫里传出去的,报告在御书房放了十几天,应该很多人都看过了。”

    范致虚叹了口气,“这件事虽然是给我们助声势,我还是有点担心会弄巧成拙!”

    李延庆想了想道:“卑职倒觉得是给官家施的压力不够,只要有强大的舆论压力,官家就不得不查处梁方平,一旦查处了梁方平,那就承认是备战不足,在朝野强大的压力下,天子必然会放弃北伐之念。”

    范致虚沉思片刻道:“赵学士也和你的想法一样,他建议动员太学生游行,我和郑公都比较赞成,只是我们不太好出面。”

    李延庆笑了起来,“正好闹得满城皆知,太学生上街游行很正常,这件事就交给卑职去做,卑职正好认识太学生领袖陈东!”

    范致虚点点头,“不过太学是蔡京的传统地盘,你自己要当心。”

    第0526章 郓王之劝

    从军监所出来,李延庆随即来到了虹桥宝妍斋,他父亲李大器去了杭州还没有回来,不过李延庆今天是专程来找洪大志。

    在账房的休息室内,李延庆笑问道:“大志现在还去太学旁听吗?”

    这时,李延庆又看到了洪大志已经略略发福的肚腩,他忽然觉得自己这句话是不是问得多余了。

    洪大志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已经快两年没有去了,我有自知之明,凭我这种水平,连太学都未必考得上,更不用说进士了。”

    “你认识陈东吗?”

    洪大志笑了起来,“他那样的太学名人,想不认识也不可能,但他不认识我。”

    李延庆取出一张纸条,递给洪大志,“能否麻烦你替我跑一趟,把这张纸条交给陈东。”

    洪大志接过纸条,“我这就去!”

    他起身要走,却又犹豫了一下。“你想说什么?”李延庆看出了他的犹豫。

    “小东主知道余慎吗?”

    李延庆摇摇头,“他是什么人?”

    “他和陈东一样,也是太学生领袖,我倒是和他接触过。”

    虽然李延庆也是太学出身,但无论陈东也好,余慎也好,他都从来没有见过,也更没有接触过,不过他现在没有心思过问这些,便对洪大志道:“烦请你先替我送了这封信!”

    洪大志点点头,起身匆匆走了,李延庆也站起身准备返回军监所,但他刚走出宝妍斋大门,一辆华丽的马车便缓缓停在宝妍斋大门前。

    “你果然在这里!”

    从马车里走下一人,正是已经数年未见的郓王赵楷,他脸上带着平淡的笑容,这个笑容曾经是那么熟悉,现在却变得那么陌生。

    “我去了军监所,他们说你可能在这里,所以我就赶来了。”

    李延庆上前躬身行一礼,“卑职参见郓王殿下!”

    “不必,我是以朋友的身份来见你,假如我们还是朋友的话!”赵楷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的神情。

    ……

    “这是我们科举后的第一次见面吧!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就过去了整整两年。”

    清风茶楼内,赵楷轻轻感叹,看得出他和当年那个小王爷已经有些不一样了,目光中有一丝和他年纪不相配的成熟。